憶、他的痛苦、他的雙端狀態，以及他在研究所和後巷裡勉強活下來的全部痕跡。
交出去，白渚自己就會消失。
所以這場衝突沒有繞開的餘地。
原主向後退了半步。
白渚麵前的光幕突然再次亮起。
係統沒有出現。
隻有一串殘缺的字浮在半空。
【身體歸屬衝突。】
【雙方立場確認。】
【開始載入……】
係統的聲音終於傳來，斷斷續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宿主……原始靈魂……檢測到雙方都不願讓步……”
“建議……進行……靈魂爭奪……”
“獎勵……暫缺……”
“失敗懲罰……暫缺……”
“戰鬥音樂……已自動加載。”
白渚：“……”
一陣低沉的鼓點從休息區域的牆壁後傳出。
開始隻有一聲。
咚。
隨後是第二聲。
咚。
金屬管道裡的氣流開始跟著節奏震動，遠處的機械設備發出沉悶回響。
鼓點越來越清晰，混合著粗重的貝斯和拉長的弦音，像一支正在廢墟裡集結的樂隊。
伊蓮娜眉頭一皺。
“誰在放音樂？”
馬修左右看了一眼：“不是我。”
希斯克利夫站起身，手已經握住了棒球棒。
“白渚，你最好解釋一下。”
白渚沒有回答他。
原主靈魂抬起手，指向白渚。
“我會奪回我的身體。”
他的語氣裡有不舍，也有決心。
“我不會傷害無關的人，但我必須贏，就算我的身體已經被你使用過，就算我的記憶被你改變過，我也不會把最後的機會讓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
“我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回到羅蘭麵前，我要親自活下去，親自去愛，親自承受結果。”
白渚麵前的光幕持續閃爍。
原主的身影也在鼓點中變得更加清晰。
白渚知道，原主不是在說氣話。
那是他的誓言。
也是他死前沒有完成的願望。
而在其他人眼裡，白渚隻是站在原地，盯著麵前空蕩蕩的空氣。
他的眼神時而落在半空，時而移向地麵，嘴唇不斷開合，卻沒有人在那裡看見任何人。
馬修的神情逐漸嚴肅起來。
“希斯克利夫。”
“嗯。”
“他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影響了？”
“我不知道。”希斯克利夫皺著眉，“但他現在的狀態不對。”
伊蓮娜沒有靠近，隻將視線鎖在白渚身上。
“他在和某個看不見的東西爭論。”她低聲說，“而且那個東西對他很重要。”
馬修看向白渚：“白渚，如果你能聽見我說話，先別亂動，這裡沒有人要搶你的東西。”
希斯克利夫補了一句：“要是你再對空氣說話，我就把你送去找黑醫。”
鼓點仍在繼續。
原主靈魂站在白渚對麵，抬手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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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求你理解我。”
“也不要求你同情我。”
“我隻要我的人生。”
他將拳頭抵在自己胸口，聲音漸漸提高。
“我曾經因為膽怯、孤獨和妄想失去一切，可我現在已經死過一次了，我不怕再輸一次。”
他的身影周圍浮現出細碎的光線，光線沿著手臂向上攀升，最後凝聚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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