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靠男人回校？
那幾句議論鑽進耳朵時，葉曼吟的腳步沒有停。
阿發卻先變了臉。
他往旁邊一掃，兩個穿校服外套的男學生立刻低下頭，裝作看公告欄。可他們剛才那句“半山大佬包養”，已經被周圍人聽得清清楚楚。
阿發壓低聲音：“曼小姐，要不要我叫他們閉嘴？”
葉曼吟指腹按住腕間的血膽瑪瑙。
冰涼的珠子壓著脈搏，也壓住她一口氣。
“這裡是港大。”她聲音不高，“不是堂口。”
阿發喉結動了動，隻能把人往後擋了擋。
黑色車隊停在校門外，已經夠紮眼。若謝家的人再衝進去教訓學生，明日不用小報寫，全校都會替霍少坤把故事講完。
葉曼吟抬步往公告欄走。
越靠近，人聲越雜。
“真是她。”
“失蹤這麼久，一回來就坐黑車。”
“聽說梁學長也因為她受傷。”
“少講啦，她後麵那幾個一看就不是好人。”
葉曼吟像沒聽見。
公告欄前圍著一圈人，中間貼著幾張學校通知。最顯眼的位置，是一張被紅墨水塗花的複課通知。
葉曼吟三個字，被人用粗筆圈住。
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半山金絲雀。
阿發臉色鐵青，手已經抬起來。
葉曼吟先一步擋住他。
“誰貼的？”
人群沒人答。
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很快避開她的視線。站在最前頭的男學生笑得有些輕佻，手裡還夾著半支煙。
“葉同學，通知欄公開地方，誰知邊個寫的？你問我，我也不知。”
他說完，旁邊幾個人低低笑了聲。
葉曼吟看向那張複課通知。
紅墨水還沒完全乾，紙角被人撕過，學校印章被塗得隻剩半邊。
她伸手，把整張通知從公告欄上撕下來。
人群立刻騷動。
“喂，你撕學校通知？”
“她還真以為這裡是她家？”
阿發剛要上前，葉曼吟已經把那張紙折好。
“通知被惡意損毀，我作為當事人取下證物，交教務處登記。”她抬眼看那幾個出聲的學生，“若有人認為我違反校規，可以一起去。”
那幾個學生臉上的笑淡了。
葉曼吟轉身往教務處走。
阿發跟上，身後兩名便衣剛動，就被她用餘光壓住。
“你們留遠一點。”她說，“阿發跟我三步外。”
阿發隻好照辦。
教務處在舊樓一層，門口排著幾個辦手續的學生。葉曼吟走進去時，裡麵的老師抬頭看見她，先是一愣，又看見她身後的阿發，臉色更複雜。
“葉曼吟？”
“是。”葉曼吟把被塗汙的複課通知放到桌上，“老師，我的複課通知在公告欄被人損毀，請您按校規登記。”
老師拿起紙，看見上麵的字，眉頭皺起來。
“這是誰寫的？”
“我也想知道。”葉曼吟道，“所以請學校登記後保留。”
老師遲疑了一下，“你現在情況特殊，校方也收到不少投訴。你缺課時間太長，複課還要再審核。”
葉曼吟從書包裡取出一份文件。
“病曆、請假證明、複課申請副本、教授簽收單，都在這裡。校規第十四條，因病或安全事故缺課，提交證明後可申請補課與補考。”
她每說一句，就把文件擺出一份。
老師翻了幾頁，神色慢慢嚴肅。
葉曼吟沒有催。
她站得筆直，腕上的佛珠露在袖口外。血紅色不張揚，卻沒人能忽略。
老師終於拿出登記簿，“通知損毀，我先記下。複課材料要主任簽。”
“多謝。”葉曼吟道，“我下午會來確認。”
她剛轉身，門口卻被三四個學生堵住。
為首的正是剛才夾煙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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