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進我的場？
葉曼吟看著掌心那枚銀色呼機，指腹在邊角磨痕上停了半秒。
謝宗延站在門外，沒有催她接，也沒有像從前那樣把東西強行塞進她包裡。他隻看著她，眼底壓著一層很深的沉色。
“這次不是鎖。”他的聲音低啞，“你叫我，我才來。”
葉曼吟把呼機收攏在掌心。
她既未推回去，也未道謝，隻轉身回到桌邊，打開舊皮包的夾層。
亡母那隻耳墜盒安靜躺在裡麵。
她把呼機放到耳墜盒旁邊，又用一塊乾淨手帕蓋好，像把兩件不能輕易示人的東西，一並壓進自己掌控的地方。
謝宗延看見這個動作，喉間微動。
他明白，她收下的不是他的保護。
是她在危急時，可以親手按下的選擇。
葉曼吟扣上包扣，抬眼道：“明天阿發隻守門外。”
謝宗延眉骨壓低，“會廳裡一個人都不留？”
“會廳裡有老師，有評審，有學生。”她頓了頓，“還有我。”
這句話落下，房門內外都靜了。
謝宗延最終退了半步，“好。”
門關上後，葉曼吟把舊旗袍從衣架上取下來。
那件旗袍洗得發白，領口和袖口都有補過的細針腳。她用熨鬥一點點壓平褶皺，熱氣透過布料升起來，帶著舊皂角的味道。
她沒有穿新衣。
霍少坤越想看她狼狽，她越要穿著自己原本的樣子走進去。
次日，麗都酒店三樓會務廳外，紅色地毯從電梯口鋪到簽到桌。
酒店侍應穿著黑馬甲，笑容整齊，手勢卻比尋常人更利落。阿發隻掃一眼，就看出裡麵混了霍少坤的人。
他低聲道：“曼小姐，我跟你進去。”
“不用。”
葉曼吟把準考證遞給簽到老師，聲音平穩，“你守門外。記住，誰進誰出，都別攔學生。”
阿發下頜繃緊，“九爺在樓下。”
“我知道。”
她沒有回頭，隻把皮包帶子往肩上一壓，走進會務廳。
廳內燈光明亮，評審席設在正前方。
校方老師坐在左側，黎教授在中間，旁邊還有兩名外籍評審。一男一女，桌前放著英文名牌，身後有翻譯記錄員。
後排坐了不少學生。
有人是真來旁聽，有人是來看熱鬨。方嘉敏被取消資格後，外語係裡關於葉曼吟的議論並沒有完全停，今天終試又設在霍少坤的酒店，所有人都知道不會平靜。
葉曼吟走到候考區。
夏青禾已經到了，見她進來，立刻起身，“曼吟，這裡不對勁。剛才有個服務生一直盯著題袋。”
“看見臉了嗎？”
“看見了，右耳後麵有一道疤。”
葉曼吟點頭，“記住，別靠近側門。”
夏青禾還想說什麼，餘光突然瞥見最後一排。
霍少坤坐在那裡。
他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西裝，手裡端著一隻高腳杯，像不是來旁聽考試，而是在看一場早就排好的戲。
葉曼吟抬眼時，他正好舉杯。
杯沿在燈下晃了一下。
他衝她笑，笑意懶散，嘴唇無聲動了動。
“歡迎。”
夏青禾氣得臉都白了，“他真把這裡當他自己堂口了。”
“這是學校終試。”
葉曼吟收回目光，“他越想讓它變成他的局，我越不能順著他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鈴聲響起，主考老師宣布終試規則。
每名考生現場抽題，準備三分鐘，隨後進行即興商務談判。評審可追問，校方老師負責計分。題袋由教務處封存送達，現場拆封。
流程聽起來乾淨。
可葉曼吟看見拆題袋時，那個右耳後有疤的服務生在側門停了一下。他手裡端著水壺，眼神卻落在題卡盤上。
黎教授也看見了，眉頭很輕地皺了下。
前幾名考生陸續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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