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逼出推人者
照片被梁慕也攥得邊角發皺。
夏青禾原本坐在前排，聽見這話，整個人都僵了。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後背，那裡還隱隱作痛。
葉曼吟接過照片。
畫麵拍得不算清楚，卻剛好定住消防鈴響起後最亂的一刻。夏青禾被人群擠在展櫃旁，身後有一隻手伸出來，重重推在她肩背上。
那隻手的主人露出半張側臉。
不是霍少坤身邊的古惑仔。
是方嘉敏被停賽後，仍舊留在酒店外圍的跟班，趙曉雯。
葉曼吟看了兩秒，抬頭問梁慕也，“哪裡來的？”
梁慕也喘勻一點，“校刊社有個師弟跟來拍終試，剛才衝洗了幾張。我在走廊看見這張，馬上拿進來。”
謝宗延看了梁慕也一眼，目光不善。
梁慕也握緊照片袋，沒退，隻看葉曼吟，“我知道你不想我插手，但青禾差點撞進玻璃櫃，這不是小事。”
葉曼吟沒有在這時候和他糾纏。
她轉向黎教授，“教授，請確認照片時間。梁慕也不是考場人員，最好由教務老師和校刊社拍攝者共同說明。”
黎教授點頭，“教務，去把拍照的學生叫來。”
教務老師立刻往門外走。
葉曼吟又看向阿發，“後門。”
阿發眼神一凜，“明白。”
他帶人轉身就走。
霍少坤靠在後排，眼底掠過一絲煩躁，“一張模糊照片，也值得你們這樣興師動眾？消防鈴響成那樣，誰推誰，誰又看得清？”
葉曼吟沒有抬頭。
她把照片放到評審桌上，用玻璃鎮紙壓住，“看不清，就查清楚。”
不到兩分鐘，阿發從後門方向回來。
他身後兩個馬仔押著趙曉雯。
趙曉雯穿著一件淺色外套，頭發亂了，手裡還抓著一隻小皮包。她看見會廳裡這麼多人，臉色先白了一層。
“你們乾什麼？我隻是路過酒店！”
阿發把一張後門通行單扔到桌上，“路過要從員工通道走？還帶著今晚的臨時通行貼？”
趙曉雯嘴硬，“我來看朋友不行嗎？”
葉曼吟看著她，“你朋友是誰？”
趙曉雯噎住。
霍少坤慢悠悠開口，“葉同學，你現在已經拿了第一，還要抓著無關學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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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無關，說清楚就能走。”
葉曼吟把照片推到趙曉雯麵前，“消防鈴響後，你站在夏青禾身後。為什麼推她？”
趙曉雯立刻拔高聲音，“我沒有！當時人那麼多，我也是被擠的。最多是不小心撞到她，怎麼能說我推人？”
夏青禾忍不住站起來，“你不小心？我當時身後明明空了一下，是有人專門從後麵頂過來！”
趙曉雯紅著眼，“你們人多欺負人。我已經被停賽了，還要往我身上潑臟水？”
葉曼吟看著她哭，神情沒變。
“你被停賽後，為什麼還留在麗都酒店？”
“我……我等方嘉敏。”
話一出口，趙曉雯就意識到不對，急忙改口，“我是說，我等同學。”
黎教授臉色沉了下來。
葉曼吟走近一步，“等同學，還是等錢？”
趙曉雯瞪她，“你胡說什麼？”
葉曼吟的視線落在她右手腕。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舊漆蹭進皮膚紋路裡，洗了許多次仍留著淡色。
她伸手指過去，“把袖口拉起來。”
趙曉雯立刻把手往身後藏，“憑什麼？”
謝宗延眼神一沉。
阿發沒動手，隻往前站了一步。趙曉雯被嚇得肩膀一縮，手腕露了出來。
紅痕更清楚了。
夏青禾盯著那道痕，臉色一變，“宿舍那次紅漆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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