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詞典照拆假線
夏青禾的哭腔從電話裡壓出來。
“曼吟，那本詞典我認得。梁慕也那本書脊磨白，扉頁還有字。他是不是被人帶走了？”
葉曼吟把照片按在桌上，先開口攔住她。
“別開門，別下樓，別讓任何人替你去看。”
夏青禾急得聲音拔高，“可是照片都送到宿舍了！”
“正因為送到宿舍，你更不能動。”葉曼吟語氣壓得穩，“你現在把門反鎖，叫宿管站在門外。原件讓宿管用紙袋封好，寫上送達時間和發現人。”
電話那頭傳來夏青禾吸氣聲。
她怕得厲害，卻還是照做，“好。我不碰。”
葉曼吟看向阿發，“打梁慕也。”
阿發立刻撥號。
幾秒後，他皺眉，“黎教授辦公室占線。”
“打學校門房。”
阿發換線。
這次很快接通。門房老伯被半夜電話吵醒，聲音還帶著困意。阿發報了名字，對方立刻清醒。
“梁同學？在。剛才黎教授讓他去隔壁資料室搬舊報刊，登記本上有名字。圖書館閉館記錄也在，晚上八點四十五關門後，他沒從校門出去。”
葉曼吟接過電話，“伯伯，我是葉曼吟。請您現在讓人去黎教授辦公室確認梁慕也本人，不要隻看登記。”
門房應得很快，“我叫巡夜校工去。”
這幾分鐘很長。
夏青禾那邊不敢掛電話，宿管也被叫來。阿發開著另一條線等學校回信。謝宗延站在書桌旁，手裡夾著煙，卻沒有點。
葉曼吟低頭看照片。
她沒有讓自己被“梁慕也的詞典”四個字牽走。
照片是真的，未必代表時間是真的。物件是真的，也未必代表人在那裡。
五分鐘後，門房電話回來。
“葉同學，確認了。梁同學在黎教授辦公室，黎教授也在。校工親眼看見他，手裡還抱著報紙。他說他的舊詞典下午借給你後就沒再拿回去。”
葉曼吟眼神定住。
“請門房寫一份電話確認記錄，時間、在場人、校工姓名都寫上。明早我來取。”
“好，好。”
她掛斷電話，對夏青禾說：“梁慕也沒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夏青禾才哭出一口氣，“我差點就衝下去了。”
“所以他才把照片塞給你。”葉曼吟說，“他知道你會急。”
夏青禾罵了一句，聲音還抖，“霍少坤這個瘋子。”
“聽我說。”葉曼吟把照片拿近燈下，“你現在別睡死。讓宿管陪你，門口不要離人。任何第二件東西出現，照剛才的規矩封存。”
“還有第二件？”
“他讓人分線，不會隻送一張。”
夏青禾立刻噎住，“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書房裡安靜下來。
阿發湊近照片，“曼小姐，這詞典如果在你這裡，照片裡怎麼也有一本？”
葉曼吟把下午梁慕也托送的舊詞典拿出來，放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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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本看起來很像。
照片裡的書脊磨白，封麵壓著陰影，確實能騙過熟人。可細看邊角，照片裡的封皮折痕更深，書角缺了一塊，而她手邊這本沒有。
“不是同一本。”她說，“是仿的舊書，或者同版詞典。”
阿發鬆了一口氣，又皺眉，“那紅漆呢？”
“新漆，故意點上去的。”葉曼吟指向照片角落，“顏色在黑白照片裡呈深灰，邊緣沒有滲開。如果是血或舊汙，乾掉後不會這樣亮。”
謝宗延看著她，“你還看出什麼？”
葉曼吟把照片轉向燈光。
“光不對。”
阿發愣住，“哪裡不對？”
“如果是半夜拍，倉庫裡隻有頂燈或手電，影子會硬。”她指著木箱後麵，“這裡的陰影很散，像白天從高窗照進來。地麵水印也不新，邊緣已經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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