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吟動作頓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答。
謝宗延也沒有逼，隻是靠回椅背，臉色因為失血和藥力比平日更白。
半晌，曼吟說：“兩樣都有。”
謝宗延眼底那層冷意像被什麼壓住。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很淺。
“曼曼，你現在管我，比醫生狠。”
“醫生不會被你嚇住嗎？”
“會。”
“所以我來。”
話落，兩人都沒再說。
一個小時後，阿發第一通電話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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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興奮。
“曼小姐，錄到了。細昌在桌上輸了一局，裝醉問倉庫那晚是不是要真綁人。霍少坤手下阿豹親口講，隻是嚇嚇女學生，梁慕也是自己倒黴撞上去。”
曼吟拿起筆，“原話？”
阿發照著記下的複述：“他說，霍少隻是想讓港大那位知道，半山不是真安全。倉庫隻是嚇嚇女學生，誰叫那個梁生硬要做英雄。”
謝宗延眼底寒光一壓。
曼吟繼續問：“時間線呢？”
“也拿到了。賭檔裡有個替八卦小報跑腿的，喝酒時說，倉庫出事前一晚，就有人在麗都後街給他料，說第二晚舊三號倉會有半山金絲雀和舊情人私會。”
曼吟筆尖頓住。
“出事前一晚？”
“對。細昌套他確認了兩次，還錄進去。”
“把帶子立刻送回半山。原帶不要離手，路上換車。”
“明白。”
第二通電話在半小時後進來。
阿發的聲音比剛才更沉，“曼小姐，霍少坤得了風聲。有人提醒他們賭檔裡可能有錄音，阿豹已經被帶走。”
“人不用追。”
“我知道。按你說的，我們拍到了帶阿豹走的車牌。還有，賭檔門口小報跑腿仔打電話的時間也拍到了。”
曼吟看向謝宗延。
謝宗延坐在陰影裡，目光很冷，卻沒有動。
她低聲道：“回來。”
淩晨一點，阿發帶著錄音帶和照片回到半山。
他把東西攤在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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