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你輸給你自己做過的局。”
霍少坤往後退。
濕木板邊緣長滿青苔，他腳下一滑，手胡亂抓住舊欄杆。欄杆早被海風蛀空，哢一聲斷開。
謝宗延的人衝過去時，海麵隻剩一圈渾濁浪花。
霍少坤最後看見的，是碼頭燈下的葉曼吟。
她沒有哭，也沒有怕。
那個他口口聲聲說飛不遠的女人，站在三年前的舊局儘頭，把他所有臟水、謊言和得意都踩成了爛泥。
維港的潮聲吞沒了他的名字。
三日後，商會預審結果公布。
葉曼吟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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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貼在港大外文係樓下，夏青禾高興得繞著公告欄轉了兩圈。梁慕也站在人群外，肩上的固定帶已經拆了一半。
他對曼吟說：“以後我會去英國讀書。不是逃，是重新開始。”
曼吟點頭，“一路平安。”
梁慕也笑了笑，眼眶有點紅，卻沒再伸手拉她。
黎教授把正式推薦信交給曼吟時，隻說了一句：“路還長，別急著證明給所有人看。”
曼吟收下信，“我會先證明給自己看。”
半山那邊，堂口小賬房新規貼滿三麵牆。
跛叔不再鬨，阿榮被逐出堂口，豐利倉三櫃貨轉作合法商貿登記。底下馬仔見到曼吟，仍會恭恭敬敬喊一聲曼小姐。
葉成被送進看護院，戒賭協議鎖在鐵櫃裡。曼吟去看過一次，隻留了醫藥費，沒有再替他還一分錢債。
母親的半隻耳墜，被她重新修好，放進舊皮箱最上層。
那天傍晚，謝宗延帶她去了城寨舊址旁。
雨後的巷子潮濕，牆皮斑駁。三年前，她就是在這樣的雨裡，替一個血衣男人包過傷。
謝宗延從懷裡取出那塊繡葉白手帕。
“還你。”
曼吟接過，看見邊角洗得發白，針腳卻還在。
“你欠的，不止這塊手帕。”
“我知道。”
他把一份股權文件放到她手邊。
曼吟翻開，裡麵是半山名下乾淨商貿公司的一半股份，還有小賬房獨立審計權。
她看了很久，“你這是還債，還是又想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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