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要跟我賭一把嗎？
“我，想守護首座……”林辰笑著對柳清妍說，“我這算不算有點癡心妄想啊？”
夜風穿過茅屋的破窗，帶著山間草木的濕冷氣息，吹動了柳清妍額前的一縷碎發。
她愣住了。
癡心妄想？
她見過太多對師尊心懷仰慕的同門，也聽過無數關於師尊的傳說與臆想。
那些人的眼神，或狂熱，或敬畏，或貪婪，都像是隔著一層遙不可及的雲霧，在仰望一座聖潔的雪山。
可林辰不一樣。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比如“天會亮，雨會停”。
那份平靜之下，卻藏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沉凝如山嶽般的堅定。
那不是仰望，而是一種……想要將那座雪山攬入懷中，為她遮擋風雪的姿態。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柳清妍的第一反應是憤怒，是一種神聖之物被凡人褻瀆的本能怒火。
她幾乎要脫口而出，嗬斥他的狂妄與無知。
師尊是什麼人？
金丹後期的大能，瑤光峰的擎天玉柱，是她們所有弟子心中不可侵犯的神明！你一個煉氣期的記名弟子，憑什麼？
憑什麼說出“守護”這兩個字？
可那句嗬斥，卻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看到了林辰的拳頭，那隻剛剛打出“霜隕”的拳頭，拳鋒上還殘留著一絲因靈力反噬而滲出的血跡。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明悟，那是一種她苦苦追尋卻始終求之不得的東西。
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柄在噩夢中一次次斷裂的本命玉劍，想起了自己無論如何揮劍，都無法斬斷那層束縛著劍心的無形枷鎖。
她也想守護師尊，守護瑤光峰的榮耀。
可她……拿什麼去守護？
一瞬間，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冷的雪水當頭澆下，隻剩下了一縷青煙，和無儘的酸澀與茫然。
她發現，自己竟然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你……”
柳清妍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的拳法……是為了師尊？”
“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林辰收回了拳頭，坦然地承認，“正如師姐你剛剛提醒我的一樣，在這吃人的世道裡，總得找點什麼東西，讓自己覺得……活著還有點意思，不是嗎？”
他看著柳清妍那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眸，看著她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鬱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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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因為劍心受阻而產生的自我懷疑與不甘，在紅塵萬象鏡的映照下，清晰得如同掌心的紋路。
他知道，此刻的柳清妍，就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隻需要一個最輕微的觸碰，就會徹底崩斷，或者……射出那支遲疑已久的箭。
老實說他不是很想介入原作女主的劇情。
但……柳清妍雖然不著調，可對方畢竟是雲若曦的弟子，再加上，因為柳清妍的提醒，自己才能領悟。
如果不反饋，有點說不過去。
“柳師姐，本命飛劍，並不是沒有解決的方法。”
柳清妍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辰。
“你懂劍？”
“不懂。”林辰搖了搖頭，“但我曾聽聞，神兵峰的慕容雪長老，是宗門之內，煉器術足以排進前三的奇才……或許她能幫助你也說不定。”
柳清妍的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慕容長老……我自然知道。可她……又怎會為我一介弟子出手？”
“尋常時候，自然不會。”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但我還聽說，慕容長老最近正在苦尋一種名為‘天外隕鐵’的奇珍。”
“據說，她為了此物，已經閉關鑽研了數十年，甚至不惜許下重諾，誰能為她尋來此物，她便可為其……鑄煉一柄本命靈兵，或許，你可以讓她幫忙修複。”
柳清妍的呼吸，在這一瞬間都停滯了。
她的本命玉劍受損，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那不僅僅是一柄劍，更是她道途的根基！
若是能請動慕容雪長老，為她重新鑄煉一柄本命靈兵，那她……那她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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