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親兩下
晚飯後江若言用抹布仔細擦乾灶台，磨蹭到路政然已經進了臥室，她才慢吞吞地走過去，站在門口沒動。
路政然正在鋪床，薄毯邊角疊得整齊，看見她靠著門框，手一頓：“進來啊。”
“路政然同誌！我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江若言把手背在身後，目光飄向窗戶方向，聲音儘量不帶猶豫：“你媽就要到了，你……搬回書房睡吧。”
路政然鋪到一半的動作停了，慢慢直起腰，轉過身來看她。
“……為什麼？”
“你媽來了住書房，你今晚就過去幫她適應一下床。”
“適應什麼？那新床我一天能把它睡成舊床啊？”
“那你就更該回去。”江若言抿了抿嘴，“你在這邊……我睡不好。”
路政然眉頭微動了一下，臉上那點笑意收起來了，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是我哪裡做得讓你不舒服了？”
江若言被他那表情堵住了話頭，他聲音裡帶著認真，像是真覺得自己犯了什麼錯。
“不是不舒服……”
“那是哪裡不滿意？”他走近兩步，聲音放得很輕，“你跟我說，我改。”
江若言深吸一口氣：“路政然，我淩晨四五點就要去趕海，你在我旁邊，我根本睡不著覺。”
“為什麼睡不著？”
江若言瞪他一眼。
路政然嘴角那條弧線又慢慢浮出來了，他伸手把她拉到床邊坐下。
“是我打呼了？”
“你沒打呼。”
“踢被子了？”
“也沒有。”
“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路政然歪了歪頭看她，聲音裡笑意遮都遮不住，“怎麼，嫌我占地方？”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江若言拍掉他攬在自己腰上的手，想退出去，結果他另一隻手也扣住了她的腰。
“若若。”
“乾嘛。”
“那我保證這兩天什麼都不乾。”他湊到她耳邊，氣息掃過她的耳廓，“就是睡覺，老老實實的，比新兵還守紀律，你別趕我走。”
江若言偏頭躲他的氣息，肩膀縮著往旁邊拱：“你上回也這麼說的！”
路政然垂著眼看她縮成一團的肩膀：“上回是我說話沒算數，這回我立軍令狀，違令你隨便罰。”
“那我現在就罰你回書房。”
“別啊，你讓我搬走，我今晚真睡不著，明天訓練打靶脫靶了算誰的？”
江若言氣得咬牙：“你當營長的還能脫靶？”
“想著你就會脫靶。”
“路政然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他把頭縮在她的肩窩，仰頭看她的眼神像隻討食的大狗，“真的，你讓我待這兒就行，我保證不動手不動腳，連身都不翻。”
江若言看著他蹲在地上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覺得好笑又拿他沒轍。
“你要是再跟前兩天一樣……”
“不會！最多親兩下。”
江若言低頭看他擱在自己腰上的手，指節分明，掌心乾燥溫熱。
“……親兩下就是兩下。”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後來證明路政然確實沒食言。
他的確沒動手沒動腳，但嘴唇貼上她後頸的時候，江若言整根脊椎像被人澆了一勺溫水，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上，又熱又癢，她縮著脖子往枕頭裡躲，他就追著她的耳垂咬了一口。
“你說了隻親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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