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厚了
江若言把牛皮紙包往床頭櫃上一放，背對著他換睡衣，背後是路政然規規矩矩坐在床沿上的動靜。
“若若。”
“乾嘛。”
“你說，既然東西都有了……”他頓了頓，帶著點試探的意味，“要不要試試？”
江若言手上係扣子的動作停了，背脊僵了僵，耳朵根發燙，好半天沒吭聲。
“若若？”
“若若！”
“若若？！”
“……關燈。”她咬了咬牙，聲音蚊子哼似的，“別得寸進尺，我數著次數呢。”
路政然從背後摟住她，嘴角彎了起來，臉上全是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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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牆上的掛鐘敲了兩下，夜風從沒關嚴實的窗縫裡吹進來，把蚊帳角吹起一截。
路政然從身旁湊過來，聲音在她耳邊，啞啞的，帶著點抱怨。
“若若，這玩意兒……不好用。”
江若言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沒動。
“太厚了，跟穿了一雙棉鞋似的，根本感覺不到——”
“路政然！”她猛地從枕頭裡抬起頭，壓低嗓子剜了他一眼，臉從顴骨到耳根燒成了一片，“你自己跑去衛生所要的！”
路政然被堵了個啞口，訕訕地往她那邊靠了靠，想把人圈回懷裡。
“那個，你之前說咱媽要寄的……”
“給我睡覺！”
她把被子往上扯，把自己整個蒙進去，耳朵在被子裡還是燙的，路政然在旁邊沒吱聲，隻是把薄毯從她腳底掖好，然後躺回去，靠得跟她挨著，呼吸悄悄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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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若言眯著眼睛摸黑起來，胡亂把頭發挽了個低髻，換上舊襯衫，拎著竹簍出了院門。
北灣的礁石那頭，昨天那片礁縫還沒被人清過，她蹲下去，把竹編小籠貼著縫底放進去，退開兩步，一邊撬青口貝一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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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提出來，七隻皮皮蝦堆在籠底，蝦身青灰透亮，蝦足還在撥弄著籠縫，最大的那隻伸了足有七寸長，殼麵泛出一層藍紫，品相好得讓她直吸氣。
她把籠子提到礁石背風的地方，喚出光屏，把五隻品相最佳的擺在礁石上，早晨的側光打過來，殼麵那層藍光顯得油潤飽滿，拍了兩張，選亮一點的那張，描述寫的是“清晨礁縫手撈，野生大蝦蛄，活體彈跳，殼色藍紫為佳品相，體長均超七寸，不喂養，不催肥，原味出貨”。
定價90元一隻，上架。
十一秒，七隻清光，進賬630點積分。
她把盤子衝了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把膠鞋甩了甩，往家走去。
腳步比來的時候更加輕快，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明天的退潮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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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將近一個月，她幾乎把整條海岸線摸透了。
北灣二號礁的皮皮蝦按批出貨，趕上大潮能摸到二十多隻，逢節假日那頭2036年的買家格外舍得下單，溢價衝到120元一隻的時候她連眉毛都沒抬，照樣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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