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的時候最好看
江若言躺了不到十分鐘就從床上彈起來，把粥熱上，又從時空倉裡取了幾隻小海螺出來白灼，配著醬油蒜泥擺了個碟。
路政然進門的時候，她正把飯菜往桌上端。
他洗了手坐下來，吃了兩口螺肉，忽然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擱在桌麵上，食指推到她碗旁邊。
江若言放下筷子，展開來看，字跡和上回一樣好看。
“南灣深水區東側，有一片珊瑚礁盤，退潮時能看見龍蝦須子。”
“3號營房背後的淡水池塘，有人說看到了甲魚。”
江若言的眼睛立刻亮晶晶——龍蝦。
她往下看，紙條最底下還有一行字，比前麵的小了半號，像是寫完正事之後猶豫了一下才添上去的。
“你笑的時候最好看。”
江若言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耳根開始發熱，抬頭去看路政然。
他正拿筷子夾螺肉，察覺她的目光，抬起眼，衝她笑了一下，眼睛裡卻全是溫度。
江若言低下頭，把紙條折好塞進上衣兜裡，耳朵燙得沒法看人。
“吃飯。”她悶聲說了一句，端起碗扒了一大口粥。
路政然收回視線，繼續夾螺肉，嘴角那點弧度沒消下去。
兩個人安靜靜吃完飯，江若言收碗的時候路政然跟著站起來，伸手要幫忙。
“你歇著去。”她把碗摞起來要端走，直接被路政然用巧勁奪走了。
路政一邊洗碗，一邊跟她閒聊：“南灣那片珊瑚礁退潮在五點半左右，水位能退到膝蓋以下，但礁盤鋒利，你記得穿厚底鞋。”
“知道了。”
“龍蝦鉗子力氣大，別用手直接抓。”
“我有竹編籠。”
“嗯。”他頓了頓，“記得早點回來。”
江若言高興的在他背後乖巧點頭，都忘了對方看不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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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淩晨四點五十，天邊還是深藍色，江若言已經穿好舊膠鞋，背上竹簍，手裡提著竹編籠出了門。
南灣深水區東側她之前沒去過，路政然紙條上標注了方位——從南灣沙灘儘頭往東走，繞過那塊三角形的大黑礁石，再往前二百步就能看見珊瑚礁盤。
她走得快，到的時候潮水正在退。
海水從小腿慢慢降到腳背，露出的礁盤比她想的大——一片彩色的珊瑚鋪在淺水底下，有些已經完全露出水麵，邊緣粗糲。
江若言蹲下身，目光在礁縫之間掃了一圈。
第一遍沒看到。
她換了個角度，側著頭往石縫深處看——
有兩根須子！
長長的，細細的，從一個黑洞洞的縫隙裡伸出來，在淺水裡輕輕晃動。
江若言屏住呼吸。
她把竹編籠輕手輕腳地放到石縫口正前方，籠口對準那兩根須子的方向，然後她退兩步，蹲在旁邊的礁石後麵等。
時間過得格外慢。
十五分鐘後，她提起籠子，打開一看，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大，太大了。
蝦身有成年男人小臂那麼長，通體青藍色，殼麵在晨光下泛著一層隱隱的珠光，兩隻鉗子高舉著，觸須比蝦身還長。
龍蝦在籠子裡瘋狂彈動，殼撞竹條發出啪響聲，尾巴甩得水花四濺。
“別跑別跑——”江若言雙手死攥著籠子，膝蓋頂在礁石上借力，水濺了她一臉。
係統出品的籠子結實，龍蝦掙了半天沒掙出去，漸漸消停了。
江若言把籠子提起來放進竹簍，喘了兩口氣，心跳得厲害。
她抹了把臉上的水，重新蹲下來，視線掃向礁盤另一側。
第二個石縫。
更深，更黑，但她能看見——縫口有刮擦痕跡，是龍蝦進出留下的。
她把竹編籠再次放過去，退後等著。
十五分鐘後，這隻比第一隻還大，殼麵更厚實，鉗子張開比她兩個巴掌並起來還寬，提起籠子的時候她整條胳膊都在發酸。
“天啊。”她把籠子擱在乾燥的礁石上，蹲著看了半天。
兩隻龍蝦，大的那隻目測超過三斤，小的也有兩斤半往上，通體青藍，活蹦亂跳，品相完美。
江若言把兩隻龍蝦轉移到竹簍裡，找了塊隱蔽的大礁石，確認四周沒人，喚出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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