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麼謝
連續高強度趕海的第三天，江若言四點十分就醒了，眼睛還沒睜開，身體已經自動往床邊挪，腳剛碰到地麵，腰眼處竄上來一陣酸麻，她咬著牙撐起來，活動了兩下肩膀才站穩。
身後的被窩裡傳來翻身的動靜，路政然的聲音帶著沒睡醒：“幾點了。”
“四點多，你接著睡。”
他沒再說話，但江若言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他悶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沒聽清，也沒回頭問。
天色比前兩天更暗，雲層又壓低了一截，海風嗚地灌進巷子，冷得她把領口往上攏了攏，腳步加快翻過矮坡。
北灣二號礁她之前來過兩次，收成一般，但今天遠地就覺得不對勁——退潮後露出的礁盤麵積比往常大了整一倍，平時泡在水下的那層底部結構全裸在空氣裡，濕漉漉地泛著光。
她踩上去蹲下來，手電筒往石縫一照，心跳猛地加了兩拍。
礁盤底下趴著密密麻麻一層生蠔，殼麵寬得像成年男人的巴掌，比她之前在北灣其他位置撬過的大了至少一圈，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數都數不清。
台風季前的洋流變了方向，把深水區的東西推上來了。
江若言強迫自己冷靜，蹲在礁盤邊上掃了一圈，又看見石縫深處幾隻蝦蛄的尾巴露在外麵，個頭粗壯，蝦身青灰帶紫，是那種能賣出高價的大號貨色。
她沒急著動手，先算了算時間，然後激活了幸運加成。
三十分鐘的黃金窗口，她把竹籠下在蝦蛄最密集的位置，自己拿著撬片去攻生蠔，一撬一個，殼縫裡的肉白嫩飽滿，個都是精品，她不挑不揀全部收進時空倉，手速快得指關節都在發熱。
十五分鐘後收籠，第一籠提起來沉得她膝蓋打顫——三十多隻蝦蛄在裡麵劈裡啪啦地彈，比平時翻了一倍都不止，幸運加成的效果肉眼可見。
三個籠子收完，七八十隻極品蝦蛄，全部存入保鮮倉。
她直起腰喘氣的時候，餘光掃到礁盤邊緣那片被海水反複衝刷的岩麵上，一層深紫色的野生紫菜貼著石壁生長，旁邊還有一叢一叢的鹿角菜，翠綠帶褐，在晨風裡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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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言眯起眼睛打量了一會兒——紫菜曬乾，鹿角菜做成乾貨，這些全能上架。
她把紫菜和鹿角菜仔細采了一批，沒敢貪多，收進倉裡標注好品類，留著以後用。
回程的路上她腿又開始打顫，肩背酸得像壓了石板，但看著時空倉裡滿當的庫存數字，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回到家洗了手換了衣裳，她窩在灶房裡煮了碗麵墊肚子，一邊吃一邊翻係統看今天的總收獲——生蠔共九十九斤，蝦蛄共六十九斤，紫菜和鹿角菜濕重加起來二十八斤出頭。
加上前兩天的存貨，時空倉裡已經屯了四百二十多斤各品類海鮮，勉強夠她台風期間連續上架一周不斷供，明後兩天再拚一拚。
江若言滿意地關掉係統，把碗洗了，搬了把竹椅坐在院裡養腰，不知不覺就眯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院門被推開的聲響把她從竹椅上驚起來，路政然穿著訓練服進來，褲腿上沾著泥土和草屑，額角有一道被樹枝劃的淺痕。
“你今天沒出去吧？”他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掃了掃，確認氣色還行才往屋裡走。
“上午去了一趟，下午在家歇著。”
路政然換了拖鞋出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江若言展開一看——上麵畫了一張簡易的後山路線圖，標注了兩個圓圈，一個寫著荔枝林，一個寫著龍眼，旁邊還注了距離和方向，整得跟部隊作戰標圖似的。
“今天帶隊山地訓練，翻到後山深處那片坡地，”路政然靠在門框上擦汗，“荔枝已經開始紅了，估摸著三五天就能摘，龍眼現在就可以。”
江若言捏著那張紙，眼睛越看越亮，抬頭看他的時候嘴角已經咧開了：“路政然，你訓練的時候還給我偵察果子呢？”
“順路看見的。”
“順路看見的你還畫圖標注？”
路政然揉揉她的頭，走到院裡打水衝手上的泥，耳尖那點可疑的紅藏在汗濕的碎發下麵，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江若言把紙疊好塞進兜裡，站起來往灶房走，走了兩步回頭衝他揚了揚下巴：“晚上給你做蝦仁蛋炒飯，犒勞你的情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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