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風天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江若言看著光屏上的數字，滿意地點了點頭，群裡已經熱鬨起來，買到的人發語音尖叫，沒買到的人哀嚎著問還有沒有下一批。
她沒回複，關掉光屏，把剩下的蝦皮裝進布袋封好，等墨魚乾徹底陰透再上第二波。
傍晚，墨魚乾收了，邊角微卷起，肉質緊實半透明，她撕了一小條嘗了嘗，鹹度剛好，嚼起來有韌勁，越嚼越鮮。
拍照，填描述——海風陰乾墨魚片，無添加，燉湯或直接撕著吃都好吃，180元一斤。
上架。
【叮！墨魚乾4斤已售空！】
【本次銷售總額：720元，獲得時空積分：720點。】
【耗時：31秒。】
江若言把光屏關了，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正打算去院裡透口氣，灶房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路政然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橫梁上還掛著的幾片墨魚邊角料，又落在灶台上那排玻璃罐子上，鼻翼動了動。
“什麼味道，老遠就聞見了。”
江若言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釘子上，語氣淡定：“煸了點蝦皮，熬了點果醬，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路政然走到灶台邊，手指捏起竹匾上一粒蝦皮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抬起來：“這蝦皮比食堂的鮮。”
“那是，我親手煸的，能跟食堂那大鍋飯比？”
路政然又捏了一粒，這回沒往自己嘴裡送，抬手遞到她唇邊：“張嘴。”
江若言偏頭躲了一下：“我嘗過了。”
“我喂的跟你自己吃的味道不一樣。”
江若言斜了他一眼，還是張嘴叼走了，蝦皮酥脆的殼在齒間碎開，鹹鮮味溢滿口腔。
路政然的指腹擦過她下唇，把粘在嘴角的碎屑抹掉，動作自然。
江若言往後退了半步，拍掉他的手：“你手洗了沒？”
“剛在外麵淋了雨，比洗的還乾淨。”
“你少來。”
路政然笑了笑沒再賴著，幫她收拾東西，目光從竹匾掃到橫梁上的鐵絲，再掃到角落裡碼好的布袋和罐子，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你這灶房，比我營部都忙。”
江若言把布袋塞進櫃子裡，頭也沒回：“台風天出不了門，總不能乾坐著，做點乾貨存著，等風停了送趙嫂子她們嘗。”
路政然沒追問那些東西的來路，隻是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她兩側的灶台邊沿上，把她圈在中間。
“累不累？”
“還行，就是站久了腰有點酸。”
路政然的手從灶台邊收回來，落在她腰側，隔著薄棉布輕輕揉了兩下：“這裡？”
江若言的肩膀縮了縮：“你別在灶房動手動腳的。”
“我這是關心你的身體，”路政然的聲音貼著她耳廓落下來，氣息溫熱，“你今天彎了一整天，晚上不揉開，明天更酸。”
江若言轉身麵對他，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擋在兩人之間：“路政然，你每次說揉腰，最後都不是隻揉腰！我的腰更酸了！”
路政然的眼睛彎了彎，表情無辜得很：“我上次明明就是幫你按了肩背和腰，你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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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多了？”江若言用抹布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上次你手往哪兒跑的，你自己心裡沒數？”
路政然抓住那塊抹布，連帶她的手一起攥進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畫了個圈：“那你告訴我，哪兒能揉，哪兒不能揉，我聽你的。”
江若言的耳根開始發燙，抽了兩下手沒抽出來：“哪兒都不能揉，你離我遠點。”
“那你明天腰疼了別來找我。”
“我什麼時候找你了！”
“昨天半夜你自己把我的手按到你腰上的，忘了？”
江若言的臉騰地紅了，聲音拔高了半度：“我那是睡迷糊了！”
路政然笑出聲來，鬆開她的手退了一步，拿起灶台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碗水慢慢喝，目光落在她通紅的耳尖上，嘴角一直翹著。
江若言轉身背對他，狠狠擦了兩把灶台，肩胛骨繃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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