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都沒有？
江若言被他這個收回去的動作弄得有些發愣，手指鬆也不是不鬆也不是：“等什麼？”
“等我這陣忙完，災後清理收尾，堤壩驗收，最多再有十天。”他從她肩窩裡抬起頭來，目光認真得不像剛才那個親她親得她腿都發軟的人，“十天之後，我請三天假，哪兒都不去，就待在家裡陪著你。”
“陪我乾嘛，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要人哄。”
路政然笑了一下，帶著困倦和溫柔，還有一點她看不太懂的隱忍。
他低頭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江若言整張臉燒起來，伸手把枕頭拍在他臉上，翻身滾下床跑了。
身後傳來他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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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2036年，京市國安數據分析中心。
投影幕上定格著一張聊天截圖，是“言言鮮選”群內三天前的對話記錄，關鍵文字被紅框標注。
陳維手裡的激光筆點在那行字上：【言言鮮選：今天睡不著，出來看大家，最近台……最近天氣不好，出貨不太方便，可能要緩幾天。】
接著是一張商品描述，寫著：台風前最後一批野生大明蝦，肉質緊彈，殼薄膏滿，限量四斤，手慢無。
“她打了一個台字又刪掉了，改成了天氣不好，蝦的商品描述寫著台風前最後一批。”陳維把筆擱下，轉過身麵對桌前五個人，“結合她之後連續三天密集出貨，又突然斷供五天，接著又是少量出貨的三天，再恢複時商品描述裡寫了天氣影響，我們做了一個回溯。”
他按下遙控器，投影切換到一張全球氣象監測圖，上麵標注著過去一個月內所有熱帶氣旋的形成路徑和登陸記錄。
“過去三十天，全球沒有任何台風形成。”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何苗推了推眼鏡，身子往前傾了傾：“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北太平洋靜止，南印度洋沒有氣旋警報，大西洋颶風季還沒開始，她所在的位置如果真是南方沿海小島，那這個季節不可能有任何台風影響。”
“所以要麼她在撒謊製造斷供假象，要麼——”
“要麼她經曆的台風不是我們這個時空的。”陳維把之前的檢測報告翻到最前麵那頁，上麵用紅字寫著零汙染三個字，“海鮮樣本檢測零重金屬零核素殘留，全球不存在的潔淨海域，技術追蹤數據包消失在不存在的節點，加上這次的台風錯位——”
“她可能和我們不在同一個時間。”毛組長的語氣嚴肅，“或者說不在同一個時代。”
“那我們怎麼證實呢？”何苗問。
“慢慢試探。”毛組長站起來走到投影前，手指點了點群聊界麵裡那個貝殼頭像，“用她聽不懂的東西試探，用她不該知道的東西試探，但不能打草驚蛇——這個人手裡握著的東西如果是真的，比我們想象的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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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傍晚的時候江若言正蹲在院子裡給後院池子換水，聽見院門被拍響，還沒來得及起身，一個粗嗓門就隔著門板響起來了。
“妹妹，開門！我是哥哥！”
江若言擦了擦手上的水，走過去把門栓抽開，江若山大步跨進來，一隻手拎著個布包袱，另一隻手拿著兩封信，人還沒坐穩嘴就沒停過。
“爸媽來信了，還有大姨捎的一封，說讓你看了趕緊回，有幾個問題問你。”
他把信往桌上一撂，鼻子往灶房方向抽了抽：“什麼味兒？這麼香？”
“蟹黃醬拌麵，你吃不吃？”
“問了就是廢話。”江若山把布包袱擱在凳子上，腳步已經往灶房邁了，“路營長呢？”
“還在營部，說晚點回來。”江若言把他推到桌邊坐下，轉身去灶房下麵，手腳麻利地燒水煮麵，又從罐子裡挖了一大勺蟹黃醬化在麵湯裡，最後淋了一圈蔥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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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端出來的時候江若山已經把筷子架好了，接過碗就開始扒拉：“言言，你這手藝行啊，比食堂強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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