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的李春花！
“若言妹子，在家沒？”
江若言正蹲在院角給保鮮倉裡的花膠拍新一輪照片，聽見動靜趕緊收了係統光屏，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
“趙嫂子，進來坐。”
趙秀珍跨過門檻就直奔石桌，一屁股坐下去，拿手扇著臉上的汗，圓臉漲得通紅。
“我跟你說個事，你心裡有個數。”
“怎麼了？”
“李春花，她去團部家屬科了，說要搞什麼軍嫂互助小組，每周集體趕海集體做手工，還要當組長。”
江若言去灶房給她倒了碗涼白開端出來，放到桌上，自己也坐下了。
“家屬科同意了？”
“初步同意了，說是下周就開始，每周二四集體趕海，周六集體做手工，全體軍嫂都得參加。”
趙秀珍一口把水喝了半碗下去，抹了抹嘴，壓低聲音湊過來。
“你想想她打的什麼主意，她要是真心搞互助，她早乾嘛去了？上個月嘉獎通報的時候她的臉綠那叫一個綠，現在緩過來了就憋著壞呢，她就是想出風頭壓住你！”
江若言用指尖在石桌麵上劃圈圈，心裡已經把李春花罵得狗血淋頭了。
集體趕海，大家一起去一起回，她都沒法單獨行動去找好貨。
集體手工，做的東西擺在明麵上人人都看得見，她那些賣出天價的貝殼風鈴和手鏈好說，隻出不進就說是寄回家了。
綁住她的時間，控製她的活動範圍，順帶把軍嫂圈子的話語權重新捏回手裡。
“妹子你倒是說話呀，你怎麼辦？家屬科點了名的，不去就是不服從組織安排。”
江若言笑了一下，
“去唄，為什麼不去。”
趙秀珍瞪大眼。
“你還真去？你不知道她就是衝著你來的？”
“知道，但她組織趕海是正經提議，我拒絕了反而給她遞把柄，不如跟著去。”
趙秀珍張了張嘴，愣了一會兒，豎起大拇指。
“行，那我跟你一起，她要是敢給你使絆子，我第一個不答應。”
周二一早，東灘的潮水退了大半，濕漉漉的灘塗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礁石和水坑，二十幾個軍嫂提著竹簍和小鐵鍬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李春花站在最前麵，頭上包著碎花頭巾，手裡拿著根竹棍，像個生產隊長似的指揮分配區域。
“東灘這一片安全，大家不要往深處走，互相照應著，有收獲了就喊一聲讓大家都學學。”
她說完目光往後掃了一圈，落在江若言身上多停了兩秒。
江若言背著個舊竹簍，穿著舊膠鞋，蹲在一塊大礁石邊上翻螺，動作慢慢悠悠的，像個初學者在撿石頭玩似的。
李春花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也不知道得意什麼。
江若言低著頭，右眼餘光掃過灘塗，品質鑒定眼無聲啟動。
灰色，灰色，白色，灰色。
灘塗中段那幾塊常被翻動的礁石下麵，全是C級D級的普通螺貝，跟她預想的一樣，人多手雜的地方出不了好貨。
她慢慢往東邊挪，視線掃過軍事禁區圍欄附近那幾塊長滿藤壺的大礁石，突然金色標簽亮起來，兩隻，三隻。
兩隻A級花蟹趴在最深處的石縫裡，鉗子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還大一圈。
再往下看，石縫根部的沙層裡，一排整整齊齊的氣孔冒著細小的水泡。
金標上麵的字讓她心跟撓癢癢似的。
【特級，蟶子王，野生深海遷徙品種，肉質極厚，預估售價：120至180元每斤】
特級誒，討厭的李春花！
她深吸一口氣把視線移開，轉回身蹲下，隨手在腳邊撿了幾隻貓眼螺扔進簍裡。
不能急，先記住位置就行，晚上再來。
李春花在十幾步外觀察著她，見她簍裡隻有稀稀拉拉的幾隻小螺，揚起聲音喊了一句。
“若言妹子，東邊那片不好翻，你往中間來，我剛看見幾塊石頭底下有蛤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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