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東西
“花膠，給我媽做的即食片，泡發了切薄晾乾，寄過去方便。”
路政然夾了一筷子肉放到她碗裡，沒再追問。
“手疼不疼？”
“不疼，就是握刀握久了有點僵。”
他伸手把她的右手拉過來，拇指按在她虎口那塊僵硬的肌肉上慢慢揉著。
“你這手勁兒，切花膠綽綽有餘，就是太細了，握不住粗柄的刀。”
“那你的意思是？”
“明天我去後勤磨把小刀給你，刀柄細一點，貼合你的手，進得深切得勻，不費力氣。”
“……謝謝。”
路政然笑了一聲，鬆開她的手， “都說了，不要跟我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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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剛過飯點趙秀珍就來的，進門一屁股坐下來拍了桌子。
“退了退了，張桂蘭今早去家屬科打了報告，說家裡孩子小顧不過來，以後不參加互助小組了。”
“緊跟著劉芳也去了，說她婆婆身體不好要照顧，周六做手工去不了。”
“到下午，連三排那個小周嫂子都遞了條子，理由是水土不服要休養，你說可笑不可笑？來島上三年了才水土不服。”
江若言把絲線在指尖繞了一圈收緊，咬斷線頭，笑了一下。
“李春花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她能有什麼反應？”趙秀珍拍著大腿，聲音恨不得傳到隔壁院子去，“她中午就跑去家屬科告狀了，說有人不服從組織安排，要給處分呢。”
“然後呢？”
“乾事回了她一句。”趙秀珍學著男人說話的腔調壓低了嗓門，“互助小組是自願參加的，沒有強製性。”
江若言把穿好的珠串擱在桌麵上，笑意從眼角漫開來，沒吭聲。
趙秀珍嘖嘖兩聲。
“你上回說什麼來著？花自己會開？行啊你，還真讓你說準了，她那朵花現在蔫了。”
“嫂子，她自己作的，跟我沒關係。”
“你還別說，你要是真去鬨，她還有借口說你不服管教，你越不動她越抓不著把柄，到頭來人心散了怨不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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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何剛從營部回來得早，推開院門就看見李春花坐在灶台前麵不動彈，鍋裡連水都沒燒，兩個孩子在院子裡餓得直喊。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灶台。
“今天不做飯？”
李春花沒抬頭，“你去問問家屬科，互助小組到底算不算組織活動，退出的人該不該記檔。”
何剛歎了口氣坐到她旁邊的矮凳上。
“春花，我跟你說過，別跟人較勁。”
“我沒跟人較勁，我是為大家好。”
何剛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再說，起身去給孩子下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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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言第二十二天，路政然傍晚回來時手裡多了張紙。
他換完鞋走到桌前，把紙攤開壓在江若言麵前，指尖點了點最下麵那一行新寫的字。
“若若，島的最西端，過三道礁石坡，有一片黑珊瑚礁，退大潮時能露出來。”
江若言湊過去看，他畫的路線從軍屬區出發，沿著海岸線往西，經過北灣尾巴，再翻過三道標注了高度的礁石坡，終點畫了個小圓圈。
“你怎麼發現的？”
“今天巡邏最後一圈繞過去的，看見礁盤上有些黑色的東西，不像普通海藻。”
江若言盯著那個小圓圈，手指在紙麵上慢慢劃過去，心跳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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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嗎？”
“走路一個小時左右，路不好走，得翻石頭。”
他說完頓了頓，伸手把她搭在紙麵上的手指握住了，掌心包著她的手背。
“大退潮在三天後，淩晨四點最低。”
江若言抬頭看他。
“你要陪我去？”
路政然沒直接回答，反而低頭把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她指腹上那幾道穿絲線磨出來的紅痕。
“這幾天又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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