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把係統商城裡兌出來的物資堆在床上分成了五份，每份都用不同顏色的布巾包著，裡麵的東西她清點好了。
劉老三那份最厚，兩瓶藥酒加一整板止痛膏藥，外加一雙厚底布鞋和兩條新毛巾。
周阿婆那份包了紅糖和蛤蜊油，還有三尺碎花棉布和一包大白兔奶糖，老人家都喜歡吃甜的。
張嬸的是膏藥加布料加一盒綠豆糕。
陳大海兩口子的是膠鞋和老花鏡，還有兩瓶活絡油加膏藥。
老趙頭那份簡單，五斤散酒加兩包煙絲加一塊新磨刀石。
每份包裹上麵都壓著一張折好的信紙，信紙上寫著同一行字。
濱海市省軍區大院三號，收件人江若山，轉交江若言。
她把所有包裹裝進兩隻帆布袋裡，掂了掂重量，還行，分兩趟跑得動。
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路政然從營區方向走回來，肩上扛著一隻麻袋，裡麵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什麼。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下午才有空？”
路政然把麻袋放在院門口，解開袋口讓她看了一眼，裡麵是十幾個空罐頭瓶子，都洗得乾乾淨淨。
“炊事班攢了兩個星期的空瓶子，我換來了，你不是說要拿來裝醬料送人？”
江若言蹲下來翻了翻那些瓶子，是水果罐頭的玻璃瓶，大小不一但都擦得發亮。
“你費這心思乾什麼，我直接用碗裝就行了。”
“碗裝的多難看，”路政然把她肩上的帆布袋接過去拎在自己手上，“我陪你去，上午先走北邊幾家。”
“你不用回營部？”
“請了半天假。”
江若言抬頭看他，路政然臉上表情跟平時一樣穩穩當當的，好像請假這件事不值一提。
“你請假乾嘛呀！”
路政然把兩隻帆布袋一左一右掛在肩上，騰出來的那隻手自然地扣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外走。
“媳婦兒要搬家，我不得幫忙搬東西。”
江若言不防備被他拽著走出院門，步子差點跟不上他的步幅。
“我是去送東西給人，不是搬家。”
“都一樣，重活兒你一個人乾不了。”
江若言想說自己扛得動，但看了一眼路政然肩上那兩隻沉甸甸的帆布袋，和他因為重量繃緊的手臂線條，把話咽回去了。
她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政然。”
“嗯。”
“你對我真好。”
路政然側過頭看她，嘴角彎了彎，沒說什麼肉麻的話，隻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劉老三的院門今天開著，江若言走進去的時候老人正坐在簷下搓麻繩，見她來了就站起來迎，目光先落在她身後的路政然身上，點了點頭。
“路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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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
路政然把帆布袋放在門口的石墩上，沒跟進去，隻靠在牆根站著，把位置留給江若言。
江若言在劉老三對麵坐下來，把那份包裹從袋子裡掏出來擺在桌上，一樣一樣給他看。
“劉叔，藥酒兩瓶夠您喝三個月的，膏藥一板十二貼，每天換一貼，鞋子還是您上回那雙的尺寸。”
劉老三把東西翻了翻，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手指捏著那雙新布鞋的鞋幫，捏了很久才放下來。
“丫頭，你往後真不來了？”
“不來了，還有幾天就得走了。”
江若言把那張寫了地址的信紙遞過去，“這是我在那邊的通信地址，您要是缺什麼就托人寫信告訴我，東西要寄給我，您就找後勤的江若山，他是我哥，他會轉交給我。”
劉老三把信紙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口袋裡。
“我不缺什麼，就是你以後想吃什麼了，寫信來，我給你曬。”
“行。”
江若言站起來的時候，劉老三也跟著站起來，送到院門口，突然轉身進屋翻了半天，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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