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家的？
路政然隔著半扇門笑了一聲，轉身下樓去了。
等熱水燒好洗完澡換了乾淨衣服，江若言坐在床上，確認路政然還在樓下收拾什麼東西，才從掌心喚出了光屏。
VIP定製通道亮著一個紅色未讀提示。
她點進去，一條私信靜靜躺在最上麵，ID叫京城老饕。
消息很簡短：團長好，求兩盞極品血燕，品質要最頂級那檔，預算不限，有的話請回複。
江若言通過後台看了看這個ID的注冊時間，三天前剛建的號，沒有任何購買記錄，也沒有好評積分，但VIP通道的準入門檻本身就不低，能進來的都是係統認證過的買家。
她翻了翻保鮮倉的庫存，從島上最後那次采的六十六盞燕窩裡，還剩四盞極品血燕壓著沒賣，本來打算留到元旦專場放出去衝一波大單。
但這個人說預算不限。
她回複過去：有貨，極品血燕兩盞，單盞28000，兩盞56000，確認下單當天發貨。
對方回得極快，幾乎是秒回：確認要的，另外能不能再追加十根特級海參乾，有嗎？
江若言又翻了一遍保鮮倉，海參乾還有二十三根，都是離島前最後幾天從劉老三那裡換來的頂級參，品質鑒定眼給的評級是特級。
她報了價：特級海參乾十根，3900一根，合計39，000，加上血燕兩盞56，000，本單總計95，000。
對方又是秒回：沒問題。
江若言看著光屏上跳出來的交易確認彈窗，點了確認發貨，保鮮倉裡對應的貨品標記變成了灰色，配送狀態自動切換為已完成。
她收起光屏的時候樓梯響了，路政然端著杯熱牛奶推門進來，看見她盤腿坐在床中間，頭發還是濕的散在肩上。
“頭發沒擦乾就坐著吹冷風，等著落枕吧你。”
他從櫃子裡抽出條乾毛巾，坐到她身後開始給她絞頭發。
江若言喝著牛奶想明天的事，嘴裡嘟囔了一句。
“我明天帶兩貼膏藥去，再帶瓶藥酒，你說夠不夠？”
“你那老爺子要是腿疼了幾十年，兩貼膏藥治不了根，但能讓他記住你的好，”路政然把她頭發擰乾搭在肩上，“夠了，先交個情分，別一次給太多，顯得有目的。”
“你倒挺懂。”
“我當然懂，”他把她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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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江若言就醒了。
“這麼早？”
“膏藥帶了沒有？”
“帶了，兩貼加一小瓶藥酒，昨晚就裝兜裡了。”
“糕點呢？”
“也帶了，供銷社買的桃酥。”
路政然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在床頭櫃上摸了摸，把一個油紙包遞過去。
“食堂昨天多打了兩個肉包子，我給你留的，熱一熱帶著路上吃，碼頭風大。”
江若言接過來捏了捏，涼了但還是軟的，她沒猶豫塞進布兜裡。
“那我走了。”
“騎慢點，石子路拐彎的地方有個坑，前天你回來我看你褲腿上濺了泥。”
她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路政然已經坐起來了，光著上身靠在床頭，肩頸線條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裡隱約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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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起來送，十分鐘的路。”
“我不送你，我上廁所。”
江若言沒忍住笑了一聲，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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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港碼頭淩晨四點半的光線還灰蒙蒙的，江若言已經在曬網場邊上那個石墩坐了快半個鐘頭，嘴裡嚼著肉包子，手裡拿著水壺，裡頭是出門前灌的熱水，現在隻剩溫的了。
前兩天她來都是遠遠地看著，不靠近也不搭話，隻在老頭係纜繩的時候走過去幫他遞了一回繩子，幫他搬了一回木桶，老頭抬起頭看她一眼，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沒多說也沒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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