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有驚喜
晚飯前，院門被敲響了。
江若言開門，方淑華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兜黃澄澄的橘子，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若言妹子，聽說路參謀的方案被首長表揚了，恭喜恭喜，我拿了點橘子過來，自家院裡結的，酸得很，不值錢，就是個心意。”
江若言看了她一眼。
上回在水龍頭那邊被懟完，方淑華消停了整整四天沒往這邊來過。
今天倒是主動上門了。
“方嫂子客氣了，快進來坐。”江若言接過橘子，讓出門口。
方淑華邁進院子，目光快速掃了一圈——晾衣繩上掛著路政然的新襯衫，窗台上那盆梔子花換了新土，廚房門虛掩著，飄出來一股肉香。
“喲，做菜了？聞著挺香。”
“給他燉了個肉，平時太忙沒時間好好吃，今天算犒勞犒勞。”
方淑華在凳子上坐下，接過江若言倒的水。
“路參謀年輕有為，你又賢惠能乾，你們兩口子在這一片數得上了。”
江若言笑了笑，沒接話茬。
方淑華也不惱，喝了口水，又說：“我們家老周最近忙得很，回家連話都顧不上說幾句，你家路參謀也是吧？男人嘛，事業心重了，家裡就顧不上了。”
“還好，他再忙也會回來吃飯。”
這話輕飄飄的，方淑華的眼皮跳了一下，杯子端到嘴邊停了停。
她又坐了五分鐘，聊了幾句家屬院通水管的事就起身告辭了。
江若言把她送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把門關上。
方淑華今天來，態度比前幾天軟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個人在試探什麼，還是在觀察什麼，江若言暫時懶得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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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政然方案被首長點名這件事傳得夠快的，方淑華今天的嘴臉說明她又已經重新評估過路政然的分量了。
打壓不了，就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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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華過來，路政然全程沒出現，聽見走人得動靜才出來。
江若言燉的紅燒蹄膀已經皮麵酥爛，醬色油亮，筷子一戳就能碎開。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路政然咬了一口蹄膀的皮，眼睛亮了亮。
“這個火候比上次好。”
“上次是燒柴火，不好控溫，這邊的灶頭好使。”
“那搬過來也有好處。”
“就是離海遠了，趕海不方便。”
路政然給她碗裡夾了塊精瘦的肉，自己又掰了一段骨頭啃。
“若若，你還記不記得在島上那會兒，你第一次給我燉甲魚湯？”
“記得，你紙條上寫的，池塘東邊泥裡趴著的。”
“嗯，那個是我在島上吃過最好的東西。”路政然看著碗裡的蹄膀，“醬香裡帶著一股淡淡的藥材回甘，到現在想起來嘴裡還有味兒。”
江若言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然後放下筷子站起來。
“怎麼了？”
“碗裡還有飯沒吃完，我去盛一點湯泡著。”
路政然沒起疑，低頭繼續啃骨頭。
江若言轉進廚房，把門帶上，背靠著門板，手指劃開光屏，直奔外送頁麵。
搜索欄打了三個字：甲魚湯。
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紅燒甲魚煲，整隻甲魚，小火慢燉三小時，配料有醬油、老薑、整棵蔥段、少許藥材。
積分扣除，一口帶蓋的砂鍋出現在灶台上，掀開蓋子，醬汁還在冒細泡，熱氣往上湧，整間廚房瞬間被這股香味填滿了。
跟她在海島上燉的那鍋，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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