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付點利息
江若言擦了擦手，把牛皮紙袋拆開，裡麵是三張紙，打開之後鋪在桌上，滿滿當當全是手繪的海岸地形圖，線條工整，標注密密麻麻。
每一處礁盤的位置都畫了等高線，深水區用藍色鉛筆加了陰影，淺灘退潮線標了兩個時間點，幾個標注了紅色圓圈的區域旁邊寫著小字——石鮑密集區，需退大潮，單次采集建議不超過半小時。
最下麵一行備注，字跡比上麵的標注更小，寫得極其認真——以上信息來源於海防哨所值班記錄及老兵口述，已驗證，若若專用。
她盯著最後幾個字看了好幾秒，指腹摸過那行字上麵乾透的墨跡。
“你什麼時候畫的？”
“這兩個禮拜，每天晚上你睡著之後。”
“你天天回來那麼晚，還畫這個？”
“白天跟哨兵聊天的時候順手記的，晚上回來整理一下而已，不費事。”
江若言把三張圖在桌上一字排開，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路政然，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知道，意味著你以後趕海不用瞎跑了。”
“既然給你情報，那我的報酬先攢著。”
“你想要什麼報酬？”
他放下碗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滑到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蛋上。
“不急，等你攢夠了，我一起收。”
江若言被他這個眼神看得耳根發燙，把圖紙收起來往牛皮紙袋裡塞的時候手指打了個絆，紙角折了一下，她趕緊展平壓好，用力把袋口封上，站起來往裡屋走。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從背後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路政然。”
“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是我最好的情報員。”
他偏過頭，鼻尖蹭到她臉頰，聲音低下來。
“那情報員能不能預支一點報酬？”
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下，“你要預支多少？”
“不多，就預支一點利息。”
“利息還分多和少？”
“當然分，短期的少收，長期的……”他的嘴唇蹭著她的耳垂，氣息熱得她整個耳朵像被人拿火燎了一下，“得看你本金夠不夠厚。”
江若言的臉從耳根一路燒到後脖頸，她鬆開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想退開，路政然卻順勢站了起來，一隻手兜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腰側往下滑到了膝彎的位置，手掌一翻，整個人被他橫著撈了起來。
“路政然你乾嘛！”
“把你搬進庫房，”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含笑，“貴重物品得妥善保管，放外頭容易被人惦記。”
江若言被他抱著往裡屋走，她的手指緊緊揪著他領口一顆扣子，路政然低頭看了一眼她揪扣子的手指。
“你揪那顆扣子乾什麼？”
“它鬆了，我給你縫。”
“現在？”
“不現在什麼時候？”
“等會兒再縫。”他側身進了門把她放到床上，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先把利息的事談完。”
江若言被他困在床沿和胸膛之間那一小塊逼仄的空間裡，退無可退。
“政然哥，你這個利率……太高了。”
“嫌高？”他歪了歪頭，目光從她眼睛慢慢移到她因為說話而微微翕動的嘴唇上，“那我給你打個折，頭三次免息，後麵的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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