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忠仆還是幫凶?
一碗一碗的湯藥下去,蕭黎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醃入苦味了。
寧嵩那個死老頭確定不是故意折磨她?
蕭黎現在很是虛弱,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
怒火攻心,把那幾口血吐了,人雖然虛弱,但好歹沒發病。
她可不想被那種難受又惡心的情緒纏上來。
不能親手殺了柳雪茵確實讓她難受,可這就想打倒她,讓她絕望崩潰?
那還差點兒火候。
萬事終有解法,她不相信這個世界沒有bug。
她不能殺了柳雪茵,旁人也不能嗎?
女主角是一個故事的中心,那男主呢?男主也同樣重要,而且辰王一直虐待柳雪茵,他能不能殺了女主?
蕭黎坐在三層閣樓之上,她很喜歡獨處,她本就是孑然一身,不想應對這個世界的NPC,這樣獨自待著再舒服不過。
秋風習習,吹走夏末的煩悶,閉上眼,此刻天地間隻有她自己,隻有自己是真實。
“咚咚咚!”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直到三層的樓梯口也沒有停,而是一路走了上來。
錢慧端著藥上來,溫柔關切道:“公主,該喝藥了。”
蕭黎半靠在迎枕,姿態懶散,聞言才緩緩轉頭,眸光平靜的注視著這個關心自己的嬤嬤。
“我說過,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上來。”
錢慧臉色一僵,似是有些怨怪的看了蕭黎一眼:“公主這是與我生分了嗎?”
她把藥碗放下,委屈又惆悵道:“當年我被分到公主身邊的時候你才七歲呢,這麼些年,我細心照料,一心為公主打算,我自認是最疼愛公主的人,我們本該最是親近,可公主現在卻總是疏遠我,可是老奴做了什麼事兒讓公主厭惡了?”
蕭黎沉默了,她根本不是原來的玄陽公主,所以談不上厭惡疏遠,不過是錢嬤嬤總是把自己當長輩,愛說教,她不想聽她嘮叨,所以很少理她而已。
就像現在,她也不想說,但錢嬤嬤就這麼看著她,眼神控訴。
蕭黎心裡有些煩躁,但語氣依舊平靜:“嬤嬤這是怪我?”
錢慧表情一變,假意道:“我怎麼舍得怪公主,盼望著你好還來不及呢。”
話語裡還是有怪怨的意思。
蕭黎盯著她,眸光沉沉,一言不發。
錢慧不明所以,被盯得心裡有些發毛,她無端笑了一下,立刻轉移話題。
“想來公主確實是被駙馬氣到了,前些日子陌生得我都快不認識了,現在我才知道,其實你心裡還是放不下駙馬的。”
“夫妻之間哪兒有不爭不吵的?吵完了,鬨完了,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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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之前也回頭討好你了,證明是真心悔過想跟你好好過日子,聽說駙馬的傷勢已經好很多了,公主不如親自去道個歉,把人接回來,女人啊,還是得溫柔體貼、賢淑大方,不然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
蕭黎本來是心情煩躁,但聽著聽著差點兒窒息,不用懷疑,這錢嬤嬤以前一定就是這麼勸原身的。
怪不得原身一直溫柔體貼、各種討好陸衍之。
不能說錯,按照原身性格來說,倒也正常,是蕭黎接受不了而已,她可以接受自己死無葬生之地,但絕不會卑微討好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尤其是陸衍之。
不過這些想法她犯不著跟一個思想固話的嬤嬤說,目光落在藥碗上,端起聞了一口,正準備喝的時候,突然間覺得這畫麵似曾相識。
在被困在玄陽公主身體的日子裡,錢慧也是這樣端藥給原身,然後一臉心疼憐愛的看著原身,哭訴著說一定會想辦法把原身救出去。
她有沒有真正想辦法幫原身另說,可原身喝的那些保胎藥,似乎都是她一碗一碗的送進去的。
正因為是最親近信任的嬤嬤,原身才一碗一碗的喝,本想打胎,卻不想喝下的都是保胎藥。
蕭黎那時候完全共享了原身崩潰瘋魔的情緒,被折磨得很是難受,一時間竟然沒注意錢慧他們是否別有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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