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和傅星河和解了？
一時間，整個階梯教室的溫度似乎降到了冰點。午後的陽光都無法驅散這股濃烈的修羅場張力。
祝尋川不動聲色地鬆開曲非煙的腳踝，坐直身體，迎向顧清寒的目光。他表情平靜，眼神裡透著幾分安撫。
顧清寒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半截粉筆，轉過身繼續板書。隻是寫字的力道比平時重了許多。
四十五分鐘後，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教室裡的學生如獲大赦，紛紛收拾東西離開。
顧清寒合上教案，走到講台邊緣。
“祝尋川。”顧清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跟我去一趟教師休息室，好好談談你缺課的問題。”
這句公事公辦的話裡，藏著顯而易見的私仇。
祝尋川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曲非煙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風衣的衣角。
“不許去。”曲非煙坐在椅子上，仰起頭看著他，語氣蠻橫卻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你身上的毒還沒清完，我現在要帶你回公寓進行最後一步排毒。”
祝尋川坐在課桌前，伸手拍了拍曲非煙的手背，“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不是還有你嗎？”
隨後站起身，大步走出階梯教室，將女孩嬌嗔的抗議徹底留在門後。
文科樓三層，走廊儘頭懸掛著“教師專屬休息室”的銅牌。
祝尋川推開厚重的實木門。一股獨特的混合香氣迎麵撲來。那是檀香的清冷與茉莉的幽雅交織在一起的味道。
顧清寒坐在黑色真皮沙發的左側。她手中拿著一份結課報告，長腿交疊，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足尖輕輕點地，修身的職業裝勒出緊致的線條。
沙發的右側，坐著傅星河。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針織衫，搭配卡其色高腰百褶長裙，柔順的長發用一根玉簪簡單挽在腦後。
她正端著一隻青花瓷茶盞，低頭小口抿著紅茶。
兩位在京大校園裡受萬人敬仰的高智商女神，此刻同時出現在這間麵積不大的休息室裡。
聽到門軸轉動的聲音，兩人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門口。
祝尋川走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顧清寒放下結課報告，站起身，徑直走到門前。她伸出食指，按下門鎖的金屬卡扣。“哢噠”一聲，房門徹底反鎖。緊接著，她走到百葉窗前，伸手拉下簾繩，將走廊投射進來的陽光擋在室外。
休息室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傅星河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祝尋川麵前。這位平時極度注重禮教和分寸的市委千金、客座教授，此時沒有任何顧忌。
她直接抬起白皙的手腕，用掌心貼住祝尋川的額頭。
“還是偏涼。”傅星河收回手，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疼惜，“你知不知道昨天晚螢打通我的電話時，我連夜從市委大院跑出來，我爸調了一個特勤班在路口堵我。你在港島剛走了一趟鬼門關，今天還要跑來上課。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顧清寒走回沙發旁，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帶著幾分冷硬：“傅教授昨晚在病床前哭花了妝，平時給學生上課的從容全丟了。他倒好，剛醒過來，就在階梯教室招惹那個穿著JK到處亂跑的苗疆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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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尋川沒有出言反駁。他脫下淺灰色的風衣，隨手掛在衣帽架上，走到沙發前坐下。身體後仰，整個後背陷進柔軟的真皮靠背裡。
“沒力氣了。”祝尋川閉上眼睛，聲音緩慢懶散，“過來坐。”
這句帶著疲憊的話語裡，藏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傅星河看了顧清寒一眼，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下交彙。
沒有往日的爭鋒相對，也沒有醋意翻湧。
在見識過昨晚那場生死未卜的危機後，兩位閱曆和心智都處於頂點的女人，為了同一個男人，達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與妥協。
傅星河整理了一下裙擺，挨著祝尋川的右側坐下。
顧清寒推了一下金絲眼鏡，踩著高跟鞋走到左側，緊挨著他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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