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她的喉嚨，嗆得她連連咳嗽起來，一瞬間鴉睫沾染上霧氣。
商陸饒有興致地看向謝為歡，隨後端起案前的那盞酒，卻在剛送入口中時，手上一頓，“歡兒，你真的想讓朕飲下這盞酒麼？”
“陛下說什麼？”謝為歡眨了眨眼，壓下心中的慌亂，她總覺得今日商陸的眼神不正常，仿若他早已知道她在酒中下了藥。
“陛下，臣妾敬您，您不飲麼？”她皺起眉頭，裝作可憐兮兮的模樣。
商陸垂下眼，用力捏著手中的杯盞，麵上平淡至極，眸底卻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好，朕飲。”
眼見著對方將杯盞中的酒飲下，謝為歡才放心緩緩吐出口氣，隻要他喝下就好，這樣她就能偷出令牌，救出李玨。
果然，商陸在飲下那盞酒後，神情開始恍惚，最後倒在了桌案上。
謝為歡見此，湊近喚了幾聲，“陛下？商陸？”
對方無任何反應，如此她才確認他徹底暈了過去，隨後她伸出手將他腰間係的令牌取了出來，攥在手心中。
事成後，謝為歡趕緊披上外衣，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剛邁出殿，卻被守在殿外重樓攔了下來，“娘娘，您這是……陛下呢？”
她掩著嘴輕咳了一聲，眼神閃爍著，“陛下不小心喝醉了，我去給他備醒酒湯。”
重樓點頭，不再阻攔，“那有勞娘娘了。”
然，就在她轉身要走時，身後又傳來重樓的呼喚。
“娘娘！”
謝為歡回頭看著重樓，隻見他站在那裡，嘴唇微微動著，不知在醞釀著什麼話，“怎麼了重樓？”
“您……”重樓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娘娘快去快回，別讓陛下著急。”
謝為歡挑眉，心中升起疑惑，她覺得今日的重樓十分怪異，就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出口，卻被一種無形的東西束縛而不能說出。
但救李玨一事，刻不容緩，她沒有過多的時間糾纏，隻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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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果決轉身離去。
身後的重樓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
……
夜色沉寂，周圍的一切靜悄悄的，陰雲布滿頭頂，仿佛要沉沉下墜，壓得人喘不過氣。
謝為歡覺得這一路無比漫長，終於行至承天門，她站在原地不動，不知過了多久才，蒼術才出現。
他小心翼翼引著她來到了一旁的隱秘之處，“謝姑娘！”
謝為歡將令牌交到他的手中，囑咐道：“蒼術，你快去救殿下。”
蒼術握緊手中的令牌，“多謝姑娘相助，屬下還以為您早已投了敵，但為了殿下，屬下不得不冒險一試。”
“我怎會放著殿下不管，他可是……”謝為歡雙眸泛著淚光，說不出的酸澀翻湧而出，在口中蔓延。
李玨可是這世上所剩不多真心對她好的人，他可是她死去孩子的父親。
“姑娘不如在這裡等著，您對殿下既然有情，屬下帶著您一起逃出去，宮外早已有人接應。”
“逃出去……”
謝為歡陷入恍惚，聲音有些飄渺，她能逃麼？
若是真的逃出去她就再也不是謝為歡，那樣她就不會再遭受商陸的折磨。
“姑娘若是想走，在這裡等著就好。”蒼術留下這一句話轉身而離去。
獨留謝為歡一個人站在原地，下意識捏緊了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的疼讓她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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