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謝為歡，你怎能死？……
漫天大火像發了瘋似的吞噬著永寧殿, 濃煙彌漫，映紅了黑夜，下人們皆爭前恐後救火。
商陸趕到後, 瞧著眼前火勢洶洶, 他似乎失去了理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他要將謝為歡帶出來。
“朕要救她出來。”
他要救謝為歡。
然, 就在他剛邁出步子後，身側的重樓先一步將他攔住, “陛下！這大火進去便是送死！”
“您就算殺了臣，臣也絕不會讓您去送死！”
商陸站在那裡背脊微彎，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難以呼吸。
他緊緊攥起拳頭，聲音發顫，“都給朕去滅火！容妃生要見人, 死要見屍。”
帝王在說出“死”一字時，眼中泛出斑駁光影, 嘴角微微抽動著。
若是謝為歡死了，
他該怎麼辦？
幾個時辰後，大火終於被熄滅。
商陸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等待著消息。
侍衛：“陛下！容妃娘娘屍骨無存！屬下隻尋到了一塊玉佩。”
他輕輕抬眼, 望著侍衛手中的那塊玉佩, 頎長的身子險些踉蹌摔倒。
那是他送給謝為歡的十六歲生辰禮。
玉佩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忽地覺得那光很刺眼，像是被鋒利的鈍刀狠狠捅入心臟, 反複翻攪。
痛苦穿透全身，帝王不自覺後退幾步，“朕不信……”
謝為歡不會死，她不能死。
下一瞬，他隻感覺天旋地轉，再也支撐不住。
“謝為歡……”
*******
而此時，另一邊。
謝為歡成功穿過密道，出了宮，瞧見了早已等候多時的蒼術，快步上前會合。
蒼術瞧見她的身影後，迎著她上了車輿，“快姑娘！快進來。”
她緩了口呼吸，伸出手掀開帷簾，映著月光她才瞧見了車輿內還有一個人。
而那人，正是李玨。
視線交彙，對方雖身著粗衣，卻絲毫掩不住天生的貴氣。
隻見男人抬眸凝視著她，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眼神中滿是擔憂。
下一時，他忽地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歡兒……”
落在男人的懷中，他口中的一聲聲歡兒落在耳畔，晃如隔世，他的手輕撫上她的背，而此舉卻讓她身體一僵。
“殿下……”她回過神，輕輕喚著，卻沒有回應對方的擁抱。
她雖任著李玨抱著，可對方的懷抱卻沒了曾經的溫暖。
良久後，李玨鬆開她，溫柔地撫上她的臉頰，問道：“歡兒，孤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可還安好？”
在天牢時，他親眼見到商陸那個畜生強迫，他的歡兒掙紮著，淚水漣漣，為了他不得不跟那個畜生妥協。
“安好，能逃出來對妾來說已是極好。”她慌忙垂下眼簾，節指無意識收緊，抬手壓了壓鬢發。
往日她以為李玨對她是毫無顧忌的愛，但眼下已知曉真相，反倒是不知該如何麵對他。
李玨的眼神依舊落在她身上，目光炙熱。風輕輕吹起少女的長發，她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紅潤，消瘦了很多，也不知在宮中經受了如何的折磨，柔弱得讓人心疼。
看似嬌弱，卻異常堅韌。
他多麼希望此事的少女能撲在他的懷中訴說她的苦。
他想給她依靠。
而後他眼神微微一暗，攥緊了手側的手指，輕聲問道：“歡兒，孤曾聽蒼術提起過，你可是懷了孤的孩子？”
孩子……
謝為歡本以為自己已經釋懷了，可再次聽到那個孩子時，心中依舊會湧上無儘的痛楚。
那個孩子隻在她腹中兩個月。
母子情分隻有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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