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寫下的。
“大晉三十七年,商陸將謝為歡送人,該死。”
“景和元年夜,商陸第一次強迫謝為歡,奪她入後宮,該死。”
“同年,商陸賜謝為歡避子湯,該死。”
“同年,商陸逼謝為歡打掉腹中的孩子,該死。”
“同年商陸逼謝為歡喝坐胎藥,強迫她生孩子,該死。”
……
“景和五年,商陸逼謝為歡入絕境,跳陵江,該死。”
“同年,商陸欺騙謝為歡,該死。”
……
“歡兒,我罪該萬死,不求你原諒,隻求你餘生忘記我,好好活下去。”
那一句一句,皆是用朱砂禦筆寫成,格外刺眼而奪目,化成了刀子,一寸又一寸割著她的心。
看到最後,謝為歡攥緊那一張張宣紙,淚水不受控製自眼角滑落,模糊了視線。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看到這些東西後,會哭,她恨商陸,卻又覺得兩人之間很可笑。
她全心全意愛他時,他不愛她。
他愛她時,卻又將她傷害到底,她不愛他。
起初他一遍遍傷害,到最後又乞求她的原諒,一切都很可笑,她自己也很可笑。
宣紙攤開在桌案,被淚水浸透。
她真的愛過商陸,也恨過商陸。
……
半月後,在朝臣爭辯立何人為新帝時,重樓帶著商陸遺召,同時,他的身後還跟著令她沒想到的人——李玨。
原來商陸早在死之前安排好了一切,尋李玨回來,歸還於他,李朝的江山。
新歲後,李玨繼位為帝,謝為歡無了牽掛,決定帶著謝永安離開這座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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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三日,宮門外。
謝為歡站在宮門外,望著身後的皇宮,心裡已經毫無波瀾,沒有留戀,沒有怨恨,什麼都沒有,而就在她轉身時,耳畔忽地響起熟悉的話音,
“歡兒!”
她回過頭,見是李玨疾步行來,
男人微微喘著氣,聲音也斷斷續續,小心翼翼地想要挽留,
“歡兒,你能不走麼?
李玨凝望著她,眼神中充滿期待,他想讓少女留下來,留在他身側。
謝為歡側頭看著他,眸光微動,
“執玉,這座皇城留有太多太多不堪的回憶,不必勸我。”
她想離開,想忘記這裡的一切,
想開始新的生活。
忘記商陸,忘記謝為歡……
“歡兒,”李玨頓了頓,再抬眸時,帶著溫柔寵溺的目光,笑意溫存,“好,既然你想離開,我又何必相勸。”
他永遠尊重她的任何選擇,
“如果你回來,我永遠在這裡等你。”
他們兩個人都很有默契,誰都未提起商陸,似乎自從他死後,便再也無人提起,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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