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對方會選擇息事寧人。
所以哪怕發生這件事了,他從昨晚到今早,都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王妃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坐在輪椅上的納蘭赫,背著光,身處陰影中,但絕美的五官上,冷漠的神情清清楚楚的映入江野的眼瞳。
納蘭赫纖薄的唇瓣微啟,語調冰冷,
“本王一開始就沒接受你這個王妃,在本王眼裡,你無足輕重。”
“第一夜本王寧可你死了,又怎麼會因為你頸脖上區區一道傷口,就替你做主?”
一個字一個字的,仿佛踩在江野的自尊心上。
嘲笑江野的不自量力,又仿佛是在嘲笑江野的自作多情。
聽見如此刺耳的話,江野的表情僵在了臉上,漆黑圓潤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受傷。
他這才後知後覺,這個人不是狗皇帝,不是壞弟弟,也不是顧景辰。
這個人不會關心他的感受。
江野本想說,昨夜你侍衛都想殺死我了,但如今看納蘭赫對這件事的態度,納蘭赫是不會在乎他的死活的。
“王爺真是好心腸啊。”
他語氣涼薄的說著,餘光正好看到了書案上,那張寫滿藥方的紙。
這是他昨天,花了一個下午才默背出來的,寫的可不容易。
江野覺得可笑,卻笑不出來。
他拿起書案上的紙,三兩下撕了個粉碎,一片一片的堆在桌上。
“是我多管閒事,白忙活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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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氣說完,江野毫不留戀的轉過頭,冷著一張臉走出了房間,背影決絕。
納蘭赫坐在原位,他瞧見那抹背影消失在眼前,纖長濃密的眼睫毛輕輕垂下,蓋住眼瞳中的暗色。
白皙漂亮的手指不由自主捏緊了。
他忍不住想到江葉昨夜蹲在他麵前給他捏腿的樣子,那副認真專注的模樣,持續了很久,以至於“ 她”站起來的時候,腿都麻了。
納蘭赫覺得心底莫名晦澀難安。
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一般。
尤其是在看到書案上,那一堆被撕碎了的小紙張時。
離開納蘭赫書房的江野,回到新房,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整個下午都沒有再出門。
他更是賭氣一般,把新房裡還掛著的喜字都撕了個乾淨。
聽說睡覺可以減輕大部分負麵情緒,江野睡了幾個時辰以後,醒過來時,心情終於好受了一些。
【宿主,摸摸頭,別傷心了。】
江野振作了起來,“沒事的,我好了。”
甚至心底很有力量。
報複的力量。
江野偷偷帶了一包獨門瀉藥,藏在寬大的袖口裡。他在府裡觀察了一會兒地形,找到了楊昊的臥房。
雖然沒有武功,但是奈何江野身形偏瘦,並且身體靈活,他很容易走到了楊昊的臥房內。
在楊昊的水壺裡,加入了他特別研製的瀉藥。
江野做完這一切,又悄悄的從楊昊房間裡逃了出來。
出來以後,江野伸手,緩緩摸上了自己頸脖處的傷口,用手指細細的摩挲著。
不止是脖子痛,心底也隱隱作痛。
江野嘀咕出聲,悶悶的,“老子再也不理納蘭赫了。”
他閒著無事,又不準備去找納蘭赫,索性就坐在了離楊昊臥房不遠處的長廊上,翹著個二郎腿曬太陽。
順便想暗中觀察觀察,到時候楊昊會是什麼臭樣。
不一會兒,楊昊就回來了。
而且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和楊昊相似的服裝,看體格身形,應該也是個侍衛。
江野屏氣凝神,偷偷的藏好,往那兩個人身上打量。
那兩個人走到房子前,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無名的那個男人長得很黑,像煤塊一樣。
他語氣裡都是心疼和不舍,“楊大哥,要不你進房裡穿一件厚衣服,不然到時候……”
楊昊冷聲打斷煤塊臉,“不要墨跡,直接動手。”
看得出來楊昊心情極度不好,一雙眸子冷得能結出冰渣子來,臉上陰鬱如烏雲密布。
他不由分說就跪下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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