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吃完為數不多的早餐後, 五條悟額外多要了幾個豆沙包子，甜膩綿軟的豆沙很得他的歡心。
白發少年叼著包子，邊走邊吃, 三人權當消食，不時穿插著對話聲。
“為什麼要邀請他？”
“悟知道嗎？普通人裡也有很厲害的人, 一不留神就會翻車掉。”
“知道, 他打不過我。”
“人的強大絕不止於肉、體, 有的人縱然沒有相匹配的能力, 但「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他們趁你不注意捅刀子也夠你喝一壺。”
五條瞳訴說著她的觀點, 眼神寧靜, 口吻平鋪直述, 這位年長的女性循循善誘地教導小輩, “孔時雨君就是這樣的人, 不信你問甚爾。”
“那家夥啊……”
被提及的禪院甚爾懶散地嗬了口白霧, “挺不好搞的，還算有眼色。”
因為有眼色，所以從不輕易越線, 與誰都能說上幾句, 同樣也因為有眼色，所以不會拒絕任何有好處的拉攏。
“他手上掌握的情報很有用。”
禪院甚爾說, “這方麵他是專家。”
五條悟似懂非懂, 他大致懂得五條瞳想表達的意思，也理解她的話外之音，年少的神子自是高傲的，可以說若你不具備某種特異的能力, 就很難被他放進眼裡。
不是所謂的優越感，隻是單純的、沒有人告訴他要這麼做。
於五條瞳而言，此刻的五條悟有著白紙的無暇與懵懂，他還很年輕，五條家的人想把他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兵器，不沾政治不染凡塵。
他們是不會教他這些的，為人處世的道理、人與人的相處。
兵器懂得愛了，便不再鋒利順手了，是以五條家從未在這上麵指引過他。
五條家不會教的東西，五條瞳會。
“悟還是孩子，慢慢來就好了。”
她說著話，用一種柔和的口吻，“總歸有我在。”
真教不會也沒關係，五條悟本身也不適合成為一名政治機器，他或許可以，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少年人就該有少年人的生氣。
“嗯。”
五條悟點頭，咽下最後一口包子。
他的臉頰鼓鼓囊囊的，五條小姐戳了一下，五條悟愜意地眯了眯眼，沒有反抗。
270
夜晚的武裝偵探社裡難得熱鬨，太宰治捧著書在那蹦蹦跳跳，織田作與穀崎潤一郎兩個人在廚房裡忙碌著。
誰讓今天要吃飯的人比較多，他們還在裡麵預留了一個禪院甚爾的位置，就等著他來幫忙了。
禪院甚爾提著東西敲開樓下咖啡廳的門後，便被係著圍裙稍許手忙腳亂的穀崎潤一郎推進了廚房。
“甚爾君！快來幫忙！”
他一邊哭嚎著，一邊呼哧呼哧把人推到灶台前，食材他已經拜托大家處理好了，就差下鍋這一步。
總不能讓外麵那幾位進廚房吧，先不說五條小姐和與謝野醫生，這兩個一看就不是會做料理的人，國木田廚藝尚可但撐死也就不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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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先生和太宰，這兩位一個可能會炸掉廚房，另一個可能，不，是絕對會給所有人下毒。
剩下的穀崎直美……原諒穀崎潤一郎的私心吧，他怎麼舍得讓妹妹下廚呢。
“甚爾。”
在熬湯的織田作抽空打了聲招呼。
“還差哪些？”
禪院甚爾挽起袖子，係上備用的圍裙。
“今天的晚餐是煎牛排配奶油蘑菇湯，配菜還有蜂蜜烤肉、鹽焗龍蝦，清蒸蟹肉、油炸天婦羅和手調果汁。”
“大菜啊。”
禪院甚爾隨口感歎，也認真開火食材下鍋，油香混合著肉香飄出，鑽到外麵等候的眾人鼻子裡。
“好香的味道。”
太宰治吸了吸鼻子，樂嗬嗬道，“晚上一定有我愛吃的蟹肉。”
“織田作不會少了你的，來，大家肚子餓的話先吃點蛋糕吧。”
五條小姐把手裡的禮品袋打開，逐一拿出包裝精致的小蛋糕。
“是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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