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真擺爛！
楚家演武場，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與楚星河那偏僻蕭索的小院不同，此地占地極廣，青石鋪就的廣場泛著古樸的光澤，四周旌旗招展，獵獵作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與躁動交織的奇特氛圍，平日裡散漫慣了的楚家子弟們，此刻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楚星河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雙手攏在袖中，不緊不慢地踱了進來。
他那副懶洋洋的模樣，與周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像是一滴清水滴進了滾油鍋，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快看，那不是‘萬年煉氣士’楚星河嗎？他居然也來了！”
“嘖嘖，臉皮可真厚，換做是我，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聽說這次有大事宣布，莫不是要清理門戶，把他這種廢物給……”
竊竊私語聲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其中不乏刻意提高音量，唯恐楚星河聽不見的。
楚星河仿若未聞，隻是鼻翼微微動了動，空氣中除了汗味、脂粉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他目光微凝，旋即恢複如常，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靠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半眯起眼睛，一副隨時都能睡過去的模樣。
“哼，裝模作樣！”
不遠處，楚雲飛正被一群跟班簇擁著，見到楚星河這副德行，眼中譏諷更甚。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件金絲鑲邊的華服，腰間玉佩叮當，越發襯得楚星河寒酸落魄。
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人道：“等著瞧吧，今天有好戲看了！我三爺爺說了，家族要動真格的了！”
跟班們立刻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看向楚星河的目光充滿了幸災樂禍。
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上，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幾位氣息沉凝的老者，皆是楚家長老會的核心人物。
為首一人，身著玄色長袍，麵容古板，不怒自威，正是執掌刑罰的九長老楚天闊。
楚天闊目光如電，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整個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今日召集爾等，乃是宣布一件關乎家族未來的大事！”
楚天闊的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仙道爭鋒，不進則退。我楚家雖為仙界望族，然族內子弟若不思進取，耽於安樂，終將成為家族的負累，侵蝕家族的根基！”
楚天闊語氣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經長老會商議，決定自今年起，對族學年末考核製度進行重大調整！”
此言一出，下方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調整？怎麼調整？”
“莫非是增加了獎勵？”
“我看未必，九長老親自宣布，怕不是什麼好事……”
楚天闊冷哼一聲，壓下議論：“肅靜！”
他繼續道：“新規如下：凡我楚家內門弟子，在年末考核中，修為未能達到煉氣期五層者，一律剝奪內門弟子身份！”
“轟！”
此言如同驚雷炸響，人群瞬間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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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期五層！
這對那些天賦出眾的弟子而言，或許不算什麼。
但對於相當一部分資質平庸，或者像楚星河這樣“不思進取”的弟子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剝奪內門弟子身份？那豈不是要被貶為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資源稀少，地位低下，與雜役何異！”
“不止！我聽說，這次考核不合格的，還有可能被發配到北冥寒潭那種鬼地方去！”
人群中，楚雲飛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他挑釁地看向楚星河，那眼神仿佛在說：
“楚星河，你的死期到了！”
楚星河依舊靠著石柱，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仿佛九長老宣布的不是什麼嚴苛新規，而是今天天氣不錯一般。
這幅淡定自若的模樣，落在楚雲飛眼中，更是刺眼無比。
他覺得楚星河這是在故作鎮定，死到臨頭還在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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