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就是在扮豬吃老虎啊!
“你……你想乾什麼?”
楚明浩被楚星河那雙幽深得不見底的眸子盯得渾身發毛,先前那股囂張氣焰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隻剩下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我警告你,楚星河,別不識抬舉!我們可是……”
“凝神草……”
楚星河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帶著冰碴子,清晰地鑽入楚明浩和楚三德的耳中,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讓他們心頭發顫。
“年份三十七年,每日以無根水滋養,輔以月華之力溫養,本已生出一絲微弱的靈性。”
“再有三日,便可采摘入藥,助我……清心明目。”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瑣事。
但就是這份平靜,讓楚明浩和楚三德遍體生寒!
楚三德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
“不……不就是幾株破草嗎?有……有什麼了不起的!”
“星河堂哥,您大人有大量,大不了……大不了我們賠您幾塊下品靈石!不,中品!中品靈石!”
“賠?”
楚星河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那笑容,在楚明浩和楚三德看來,比惡鬼的獰笑還要恐怖三分,讓他們從頭皮麻到腳後跟。
“有些東西,是賠不起的。”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
那原本因為常年“躺平”而略顯佝僂的脊背,此刻卻挺得筆直,像一柄深藏鞘中,此刻終於要飲血的絕世凶劍。
一股無形的勢,從他身上悄然升騰,壓得楚明浩和楚三德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們說得對。”
楚星河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掃過兩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那眼神,分明是在看兩隻不知死活,馬上就要被碾死的螻蟻。
“我這院子,的確是破了點……我這個人,也確實……‘躺’得太久了。”
他的聲音依舊那麼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但那平靜之下,卻仿佛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萬年火山,醞釀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
楚星河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瑟瑟發抖的兩人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卻像一柄無形的巨錘,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擊在楚明浩和楚三德的心臟上。
“楚……楚星河!你別亂來!我們……我們可是楚雲飛堂哥的人!”
楚明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忍不住又搬出了他們的靠山,聲音都帶著哭腔。
“楚雲飛?”
楚星河嗤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以及一絲……令人心膽俱裂的殺意。
“他算個什麼東西?”
十年了。
整整十年,他頂著“楚家第一廢物”,“萬年煉氣士”的名頭,忍受了無數的白眼、嘲諷和欺淩。
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早已麻木,早已將那份屬於強者的驕傲深深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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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看著那幾株被無情碾碎,寄托了他數年心血的凝神草……
他才發現,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是融入血液的,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磨滅的!
那是屬於強者的尊嚴!
是被螻蟻再三觸及底線的滔天怒火!
姐姐們的“愛”,如同一層又一層的無形枷鎖,將他困在這方寸大小的東院,讓他消極對待,讓他感到窒息,讓他動彈不得。
而楚雲飛這些跳梁小醜的挑釁,就像是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不斷在他看似愈合的傷口上撒鹽,令人作嘔,令人煩不勝煩!
夠了!
真的夠了!
既然這盤本想低調發育的棋,已經被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攪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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