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
楚星河鳳眸微抬，閃過一絲訝異。
那小子，平日裡懶得動彈，今天居然還知道給她寫信了？
她接過信，神識一掃封印，確認是楚星河的筆跡無疑。
指尖輕輕一彈，火漆自動脫落。
展開信紙，楚鳳歌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起初，看到那些肉麻的恭維之詞，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中暗道：“這臭小子，還算有點良心，知道拍拍老娘的馬屁。”
但越往下看，她臉上的笑容就越是古怪，最後甚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隻是這笑聲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氣又好笑。
“這個小滑頭！”
楚鳳歌放下信，揉了揉眉心。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怕招搖，又是怕麻煩，又是怕被人套麻袋……說白了，不就是嫌老娘給的賞賜太高調，打擾他繼續當他的‘鹹魚’少爺了嘛！”
冰月垂手侍立，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覺得，家主大人此刻的心情，大概就像是精心準備了一桌滿漢全席，結果孩子卻說隻想吃一碗打鹵麵，還嫌麵太香會引來鄰居囉嗦！
“還什麼‘苟全於亂世’，‘躺平大業’……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楚鳳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鳳眸深處，卻並沒有多少怒意，反而多了一絲了然和……縱容。
她這個弟弟，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的世家子弟，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往上爬，為了資源爭得頭破血流？
偏偏他，明明資質不差，卻偏偏喜歡混吃等死，不思進取。
以前她還總覺得恨鐵不成鋼，但這次族比之後，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這小子，不是不行，是懶得行！
他有自己的小算盤，小世界。
“也罷。”
楚鳳歌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察的寵溺。
“既然他想低調，那就讓他低調好了。反正，我楚鳳歌的弟弟，就算想在陰溝裡翻船，也得看老娘答不答應！”
她太了解楚星河了，這小子就是屬泥鰍的，滑不留手。
真要是把他逼急了，指不定又會想出什麼幺蛾子來。
“冰月。”
“奴婢在。”
“傳我的命令。”
楚鳳歌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神恢複了幾分平日的清冷與威嚴，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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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的用度，依舊按照二十倍的標準供給，不得短缺分毫。”
“但是……”
她話鋒一轉。
“所有物資，全部更換成最不起眼的包裝，分批次，悄悄地送過去，不得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對外，就宣稱東院一切照舊。”
冰月心中了然，家主這是明麵上答應了星河少爺的“低調”請求，實際上該給的好處，一樣都不會少。
這操作，果然很“楚鳳歌”。
“至於那些丹藥、法寶、靈石，讓他自己列單子，楚家寶庫裡有的，直接給他送去。”
“沒有的，就派人去外麵搜羅，記住，一切行動務必隱秘，不得暴露來源。”
“就說是……他自己不知從哪裡淘換來的‘破爛貨’。”
冰月嘴角微微一抽，心想這“破爛貨”的規格未免也太高了點。
“暗衛那邊，從明處轉入更深的暗處，務必做到潤物細無聲的守護，別讓他察覺到，免得那小子又疑神疑鬼，覺得老娘不信任他。”
楚鳳歌想了想，又補充道。
“是。”
冰月恭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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