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之膽寒。
“我說,我不接。”
楚星河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家族內部這些雞毛蒜皮的俗事,查來查去,無非就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恩怨情仇,勾心鬥角。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雞毛蒜皮?俗事?”
楚鳳歌氣得猛地一拍桌案,紫檀木大案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上麵堆積如山的玉簡都震得跳了起來。
“清靈礦脈每年為家族提供一成以上的修煉資源!如今被人覬覦破壞,你管這叫雞毛蒜皮?!”
她怒視著楚星河,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楚星河!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神魂築基,就能目中無人了?”
“別忘了,你姓楚!享受著家族的庇護,就該為家族分憂!”
“庇護?”
楚星河聞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鋒芒。
“有大姐,還有其他姐姐們的庇護,星河銘記在心,永世不忘。但……”
他頓了頓,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桃花眼,此刻卻清澈而堅定,直視著楚鳳歌燃燒著怒火的鳳眸:
“我已經當了十年的‘楚家廢物’,十年靠著姐姐們餘蔭苟活的紈絝子弟。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楚鳳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怔,心中的怒火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但依舊餘焰未消:
“那你待如何?繼續當你的甩手掌櫃,遊手好閒,混吃等死?”
“不。”
楚星河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變得自信而張揚,那是屬於少年人的,一往無前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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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沒那個心力,隻想躺平當鹹魚。現在嘛……”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鬱氣儘數吐出,然後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唉……大姐,我其實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楚鳳歌眉頭緊鎖,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沒錯。”
楚星河的眼神變得無比明亮,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閃耀。
“這修仙界如此廣闊,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我想去看看那些傳說中的洞天福地,闖一闖那些凶名赫赫的禁地絕域,會一會各路天驕妖孽,敗一敗那些所謂的不世強者!”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渴望與豪情:“楚家的羽翼是很溫暖,但雄鷹若總是在巢穴中享受庇飼,又如何能搏擊長空,翱翔九天?”
“我想用自己的手,去打下一片屬於我楚星河的天地!用我自己的名字,去書寫一段屬於我自己的傳奇!而不是永遠頂著‘楚家少爺’、‘女帝們的弟弟’這樣的名頭!”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大殿之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楚鳳歌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弟弟,那個在她印象中總是憊懶、怕事、需要她時時刻刻護在身後的少年,此刻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他那單薄的身體裡,似乎蘊藏著一股連她都感到心驚的磅礴銳氣與不屈意誌。
她那張因憤怒而緊繃的俏臉,線條漸漸柔和下來,鳳眸中的怒火也緩緩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震驚,有錯愕,有欣慰,有擔憂,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楚星河都以為她又要發飆的時候,才聽見她幽幽地歎了口氣。
“你……當真想好了?”
楚鳳歌的聲音,不複之前的淩厲,反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悵然。
楚星河咧嘴一笑,笑容燦爛如驕陽:“比真金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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