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大開口!
楚星河麵無表情地聽完。
他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那雙銳利的眸子,看向影月時,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
“故事不錯。”
“聲情並茂,感人肺腑。”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仿佛在點評一出蹩腳的戲劇。
“就是編得有點假。”
此話一出,冰窟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影月那張蒼白憔悴的俏臉,瞬間一僵!
她眼中的哀傷與仇恨,被一抹濃濃的錯愕與難堪所取代。
“你……你說什麼?”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聲音透著一絲慌亂。
楚星河嗤笑一聲,掰著手指頭,慢條斯理地數了起來。
“第一,在浮光城,那個城衛隊長,抓我們的時候,嘴裡喊的是‘女賊’,不是‘餘孽’。”
“第二,全城戒嚴的通緝令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是‘緝拿盜走城主府至寶蜃樓之眼的賊人’。”
他每說一句,影月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怎麼到了你嘴裡,這人人喊打的贓物,就搖身一變,成了你宗門的傳家寶了?”
楚星河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難不成,那個霜刃城主腦子被驢踢了,把自己家的寶貝,硬說成是你家的,然後再大張旗鼓,滿世界地搶回來演戲給我們看?”
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
“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那個仙王是傻子?”
句句誅心!
楚玲瓏肩上那隻拳頭大小的金屬蜘蛛,極為配合地“哢嚓”一聲,伸出了一根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毒刺,遙遙對準了影月的脖頸。
“小星河最不喜歡別人騙他哦。”
楚玲瓏笑嘻嘻地開口,聲音甜美,話語裡的威脅卻冰冷刺骨。
“騙他的人,下場一般都很慘的。”
“我……”
影月身體劇烈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僥幸,在這一刻,被這兩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家夥,撕得粉碎!
她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一股巨大的絕望與屈辱,湧上心頭。
她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良久,她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渾身一軟,靠在了冰壁上。
“……是,我說謊了。”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
“‘蜃樓之眼’,的確是我從幻蜃海浮光城的寶庫裡,偷出來的。”
終於承認了!
楚玲瓏收回了蜘蛛傀儡的毒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影月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急切地解釋道:“但……但我說的其他話,都是真的!”
“韓天絕滅我影流宗滿門,是真的!他覬覦我宗門聖地裡的上古禁器,也是真的!”
她的眼中,再次燃起刻骨的仇恨。
“那‘蜃樓之眼’,雖然被奪走百年,但它本就是我影流宗開啟聖地的唯一鑰匙!我隻是……拿回本該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那雙含著淚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楚星河。
她看出來了!
這個年輕人玩世不恭,懶散無賴,但那雙眼睛,卻能洞穿一切謊言!
而他身邊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更是個深不可測的怪物!那些層出不窮的恐怖傀儡,連仙王都能阻攔片刻!
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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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
“護送我到影流宗聖地,助我打開聖地,取回那件禁器!”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隻要能報此血海深仇,我影月,願為牛為馬,生生世世,報答二位大恩!”
說著,她便要跪下。
楚星河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他掏了掏耳朵,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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