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禮物有點離譜!
毀滅性的能量洪流,裹挾著一個楚玲瓏對二姐最純粹的守護之怒,將整座暖玉閣的大門連同其上交織的法則神鏈,轟成了一片齏粉!
煙塵與破碎的冰晶四處飛濺,每一粒塵埃都尖叫著楚玲瓏的暴怒!
她手持仍在嗡鳴作響的巨炮,一頭紅發如地獄業火般狂舞,殺氣騰騰地衝入了那片狼藉之中。
“你們到底在乾什麼!”
這一聲爆吼,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也凝聚了她所有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她那雙赤紅的眼眸,死死地鎖定了閣樓中央,準備迎接那最不堪、最顛覆她認知的一幕。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楚玲瓏那燃燒到極致的怒火,如同被一盆九幽玄冰從頭澆下,瞬間熄滅,隻剩下縷縷青煙,和一片足以凍結靈魂的……
呆滯。
閣樓中央,並沒有她想象中任何不堪入目的畫麵。
楚星河衣衫完整,正齜牙咧嘴地坐在玉凳上,一隻手被他那位清冷如神女的二姐,楚雨柔,用兩根纖纖玉指搭在了手腕上。
而楚雨柔,依舊是那副冰山女神的模樣,一襲冰藍色長裙纖塵不染,銀白色的長發如月光瀑布般垂落。
她站姿筆挺,神情專注,隻是那張萬年不化的冰霜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極不尋常的潮紅,額角甚至滲出了幾滴細密的香汗,呼吸也確實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她的另一隻手,正並指如劍,以一種玄奧莫測的頻率,不斷點在楚星河的手臂、肩膀、胸前的各大要穴之上!
每一次點出,都有一縷凝練到極致的冰之本源法則,如同最細微的鋼針,刺入楚星河的經脈深處!
那股力量,霸道,精純,卻又被控製得妙到毫巔!
它在楚星河體內橫衝直撞,強行疏通著他剛剛突破後,尚未來得及穩固的仙元,逼迫著它們按照一條更加完美,更加高效的路線運轉。
這個過程,對於施法者而言,需要耗費海量的神念去進行精微操控,稍有不慎,那冰之本源就會徹底失控,將楚星河凍成一具沒有生機的冰雕。
這便是楚雨柔額頭見汗,呼吸不穩的原因。
而對於承受者楚星河來說,這感覺……
無異於被人用無數根燒紅的冰針,在體內反複穿刺,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都在承受著被撕裂、重組、再撕裂的極致痛楚。
這便是他那些“虎狼之詞”的由來。
這哪裡是什麼傷風敗俗的苟且之事!
這分明是一場嚴苛到變態的……修為指點!
或者說,是一場來自仙帝後期強者的,強製性的“伐毛洗髓”!
“呃……”
楚玲瓏手中的巨炮,再也舉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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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徹底宕機,那張因暴怒而漲紅的小臉,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
閣樓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破碎的門框外,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冰晶殘渣,發出“沙沙”的聲響,襯得這閣樓內的安靜,愈發令人窒息。
最終,是楚星河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看著門口那個手持巨炮、目瞪口呆、石化當場的妹妹,咧了咧嘴,倒吸一口涼氣,揉著自己那條酸麻脹痛,幾乎快要失去知覺的手臂。
“我說,十姐……”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調侃。
“你這是乾什麼?我不過是剛突破不久,二姐好心幫我伐毛洗髓,你怎麼就把家給拆了?”
楚玲瓏的身體,猛地一顫。
楚星河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那片空白的腦海裡,讓她瞬間從石化狀態中驚醒!
她……她都乾了些什麼啊!
她誤會了!
她不止誤會了,她還用仙帝級的巨炮,轟了二姐的暖玉閣!
她還……她還衝進來,對他們吼出了那句……
“我……我……”
楚玲瓏的嘴唇哆嗦著,那張慘白的小臉,又在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開始,一路紅到了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道縫,讓她鑽進去,最好直接通往極北魔淵的最深處,永世不再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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