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暖玉閣內,楚玲瓏屏住了呼吸,一雙美眸死死地釘在那麵玄冰鑒上,連眨眼都忘了。
畫麵中的景象,已經徹底顛覆了她過去十幾萬年來對弟弟的所有認知。
那不是一場戰鬥。
那是一場……屠殺!
“轟!”
楚星河的身影,像一顆黑色的流星,悍然撞入魔犬群中。他沒有防禦,沒有閃避,任由那些鋒利的骨爪在他身上撕開新的傷口。
因為,毫無意義!
鮮血濺出的瞬間,便會被他周身升騰的黑色氣焰吞噬。傷口出現的刹那,便會被更磅礴的魔氣強行愈合!
他就是一尊不知疲倦,不懂傷痛,隻為殺戮而生的魔神!
一頭體型格外壯碩的腐骨魔犬,從他身後高高躍起,那張開的巨口,足以將他的頭顱一口吞下!
楚星河頭也不回,反手一肘,以一個完全違背人體構造的角度,狠狠地向後搗出!
“砰——哢嚓!”
那頭魔犬的下顎,被這一肘直接轟得粉碎!黑色的魔液混合著碎骨飛濺,龐大的身軀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便解體成無數燃燒的骨片!
殺戮,並未停歇。
他左腳猛地一跺,地麵龜裂,身體借力旋轉,右腿如同一條鋼鞭,橫掃而出!
“呼!”
空氣被抽出刺耳的爆鳴!
圍在他身周的一圈魔犬,被這一記鞭腿攔腰掃中,無一例外,黑色的骨架齊齊從中折斷,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開來,散落一地,綠色的魔火迅速熄滅。
精純的魔氣,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湧入楚星河的體內,化作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身上的黑色氣焰,愈發濃鬱,愈發凝實,甚至開始在他體表,勾勒出一道道古老而猙獰的魔紋!
他不再是單純地用拳腳攻擊。
那環繞在他身周的黑色氣焰,本身就成了最恐怖的武器。一頭魔犬剛剛靠近他三尺之內,便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堅硬的骨架竟被那霸道的魔氣直接腐蝕、融化成了一灘黑水!
支配!
這才是楚雨柔口中的“支配”!
他不再是被動地吸收被擊殺後的魔氣,而是主動地,霸道地,將這片魔淵的力量,化為己用!
這片黑暗的天地,仿佛成了他的領域!這裡的每一縷魔氣,都成了聽從他號令的士兵!
“這……這……”
楚玲瓏的嘴唇在哆嗦,她看著畫麵中那個殺戮的身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個在家裡會因為被門檻絆倒而哭鼻子要抱抱的弟弟……
那個修為卡在煉氣期,整日遊手好閒,被七姐清空了賭場都不知道的弟弟……
那個總是一臉懶散,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的弟弟……
與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眼神瘋狂,以魔物為食的殺神,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然後又被強行重塑。
“你現在,還覺得我把他丟下去,是害他嗎?”
楚雨柔清冷的聲音,在旁邊幽幽響起。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化的冰山表情,但那雙冰封萬古的眸子裡,卻破天荒地,燃起了一絲灼熱的,名為“驕傲”的火焰。
楚玲瓏下意識地搖頭,她怔怔地看著二姐的側臉,喃喃道:“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不是變成這樣。”
楚雨柔的目光,從未離開過玄冰鑒上的畫麵,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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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我們這十個姐姐,就像是十把沉重的枷鎖,把他真正的天性,牢牢地鎖在了那副紈絝懶散的皮囊之下。”
“我們給了他最好的保護,最奢侈的生活,卻也……磨平了他本該鋒銳的爪牙。”
楚雨柔緩緩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撫摸著冰壁上那道瘋狂的身影,動作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畫中的人。
“我今天做的,不是把他推入地獄。”
“我隻是……幫他,解開了第一道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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