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劍
“或許有吧。”謝明月垂下眼簾,“不過本郡主,確實做不到。”
福全不再說話,兩人沉默地坐上馬車,一路疾馳回到定遠侯府。
聽說福全大總管親自來了,府裡人慌忙迎了出來。
謝明月跟眾人打過招呼,便徑直回了明月軒取藥。
福全見過安樂郡主後,笑著擺了擺手:“老夫人不必忙,老奴隻是來隨常安郡主取個東西,很快就走。”
聞言,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安樂郡主也放鬆下來,忙招呼福全喝茶。
福全也沒客氣,他今日心情跟著大起大落,著實需要好好緩緩。
一杯茶喝完,剛放下茶盞,謝明月便回來了。
她遞過一個白玉瓷瓶,聲音清冷:“這裡麵是解毒丹,一共三顆。讓二皇子每旬日服一顆,連服三次,一個月後毒素自解。”
說著又遞上一張方子,“這是後續的調養方子,按時吃就行了。”
“哎喲,多謝郡主!”
福全如獲至寶,捧著瓷瓶與方子連連道謝,隨後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送走福全,眾人都回到正廳坐著,安樂郡主這才問:“福公公來,所為何事?”
謝明月在祖母對麵坐下,把禦書房裡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安樂郡主聽完,沉默片刻,歎道:“可憐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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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月不置可否。
說實話,宣和帝培養子嗣著實失敗。
統共就三個兒子還教不好,不如早點重新選個繼承人算了。
當然,這種話,肯定不能當著這麼多的人麵說出來。
二夫人與三夫人也麵麵相覷。
太子被廢,端王被貶為庶人,二皇子的腿也徹底沒戲,那這天下,該傳到誰的手中?
一時間,屋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午後謝明月沒再去上值。
反正陛下都叫她回來了,她這是奉旨歸家,誰也說不出什麼。
謝明月在屋裡畫符,筆尖蘸著朱砂在黃紙上遊走,剛畫完一道安神符,紅綃推門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幾分古怪,欲言又止地站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小姐……”
謝明月頭也沒抬:“說。”
紅綃抿了抿嘴:“侯爺又去倚梅軒了,聽說又把夫人打了一頓。”
說完一臉擔心地看著謝明月。
誰家子女有她家小姐命苦,碰到這麼一對糟心的父母。
謝明月握著朱砂筆的手微微一頓。
謝德昌那蠢貨,也就這點出息了。
她放下筆,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打便打了,由他去。隻要別鬨出人命,隨他折騰。”
紅綃愣了一下,見自家小姐似乎真的不在意,這才放下心來。
謝明月重新拿起筆,繼續畫符。
一直到日落西山,紅綃來讓她用膳,這才停筆。
謝明月晚膳隻用了幾口,便停了筷子,紅綃見狀想說些什麼,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用過晚膳,晚風微涼。
謝明月起身去院子裡散步。
院中,銀屏正手把手指點蘇澤練劍。
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堅毅,一招一式格外認真,雖底子尚淺,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謝明月看得微微挑眉,心底生出幾分興致。
“劍不是這麼練的。”
她上前兩步,手一伸,三尺青鋒入手,寒光驟然乍現。
“看好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劍鋒破空,帶起一陣淒厲的銳鳴。
她的身法翩若遊龍,劍光如潑墨般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線。
謝明月的劍法不光好看,殺機也驚人。
一通劍法耍完,院子裡除了那株百年紅梅,其餘的花花草草儘數遭了殃。
青鋒歸鞘。
謝明月長舒一口氣,胸中積壓的沉悶鬱氣儘數消散,渾身通透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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