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老天,你是不是吃飽了撐得沒事乾?
就在火苗劇烈搖晃,幾乎要熄滅的瞬間。
謝明月眸光一凜,並指為劍,指尖凝起一抹淡淡的金光,猛地朝那陣陰風拂去。
“破!”
隻聽“嗡”的一聲輕響,那股陰風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被卸去了力道,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本搖曳欲熄的燈火,劇烈地閃爍了兩下,重新穩定下來,火苗再次筆直地燃燒起來,散發出溫暖而柔和的光芒。
何夫人死死捂著嘴,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這時隻覺得腿腳發軟,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路氏攙著她,驚魂未定地喃喃道:“還好穩住了,方才真是嚇死我了……”
何大將軍緊繃的脊背緩緩放鬆,眼底的驚悸久久未散,轉頭看向謝明月,滿是鄭重與感激。
若非謝明月手段厲害,反應神速,今夜後果不堪設想。
謝明月斂去眸中精光,低聲道:“無妨,隻是陰風擾陣,尋常異象罷了……”
話音未落,屋外突然響起一聲炸雷,震得窗欞都在微微發顫。
屋內原本已經穩住的七盞油燈,火苗猛地往下一沉,險些再次熄滅。
何大將軍心中狠狠一跳,下意識抬眼望向緊閉的房門,一股不安之感油然而生。
何夫人更是嚇得臉色煞白,緊緊攥住路氏的手臂,聲音都在發顫:“這……這是怎麼了?無緣無故的,怎會突然打起雷來?”
明明方才還繁星當空,萬裡無雲,一點下雨的跡象都沒有啊。
路氏亦是心頭惶惶,目光不安地看著窗外,掌心沁出一層冷汗。
謝明月臉頰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賊老天!
她不過是救個人而已,就打雷來警告她。
就算雲哥兒命中有死劫又如何?
何大將軍戎馬一生,浴血殺敵護佑大慶萬千百姓,憑什麼就要落個滿門死絕的下場?
雲哥兒隻是個不諳世事的奶娃娃,什麼壞事都沒做過,憑什麼就要早早夭折?
她看到何家人最後的結局,可那又怎樣?
命運這玩意兒,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
修士一生逆天而行,與天爭命,不過是救一個無辜稚童的性命,能算多大點事?
“呸!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管的還挺多!”
謝明月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門邊,朝外罵了一句。
“哢嚓!”
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叫罵,天際驟然撕裂出一道刺目的銀白閃電,將整片天際短暫照亮,轟鳴聲震耳欲聾,像是蒼天在宣泄不滿與震怒。
謝明月:……
她非但沒怕,反而被激起了幾分火氣,雙手叉腰,仰頭指著天繼續罵道:
“我跟你說,我對你不滿已經很久了!”
“我做了那麼多好事,你一點功德不給不說,還打雷來嚇唬我,咋滴,顯得你有能耐是不是?”
“別跟我說什麼命中注定,天道輪回!命中注定那些修士個個都要順應天命老死,人家怎麼偏偏將天捅了個窟窿,活著飛升了?”
“你就是欺軟怕硬還不敢承認!”
“我告訴你,不把我的功德給我,我跟你沒完!”
“還有,以後我再乾什麼,你最好識趣點,別逼我真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謝明月站在門邊,中氣十足地朝天狠狠罵了一通,直罵得口乾舌燥才停下。
還別說,這一通毫無顧忌的痛罵,竟讓她上輩子因渡劫失敗而對雷霆產生的恐懼心理,奇異般地消散了大半。
當然,這也是仗著在屋裡罵,要是叫她出去直麵雷霆,她還是不敢的。
她好不容易又賺了一輩子,可不想再不明不白的挨雷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罵得有效果,總之天上的雷聲漸漸遠去,不再劈了。
至於功德,還是屁都沒有。
謝明月悶悶地吸了一口氣,心頭滿是鬱悶。
賊老天不就是認為她不該改變大慶朝的命運,想昧下她的獎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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