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劑猛藥
秦氏今日本來就受了驚嚇,她這會正難受著,黃媽媽又一驚一乍的,惹得她大發雷霆。
“這又是怎麼了?你們還叫不叫人喘口氣了,乾脆拿把刀殺了我算了。”
黃媽媽忙說不敢,她立刻跪在地上請罪。
秦氏有氣無力擺了擺手,“說吧!究竟出什麼事了?”
“老夫人,夫人竟真把那名青樓女子接回來了。”黃媽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秦氏驟然坐直身子,“大白天的,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我不是早就叫你斬草除根了嗎?當日你是怎麼回複我的?”
這正是黃媽媽害怕的地方,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老奴真的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先給那青樓女子贖身,然後趁著夜色把她推入護城河中,當時老奴躲在暗處瞧的真真的,直到她沉下去,再無半點反應,老奴才帶著人離開。”
“老奴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莫不是那女子是個什麼精怪,這才死而複生。”
“荒唐!”秦氏抬手將茶盞掃落在地,“什麼精怪?作祟的分明是謝長寧,我就說呢!好端端的她為何提及這個青樓女子,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好好好,我可真是小瞧她了!”
黃媽媽戰戰兢兢問道:“老夫人,現在該怎麼辦?難不成真叫二少爺娶一個青樓女子?老奴算是瞧出來,如今幾位少爺與小姐,在夫人心裡那就是個屁!”
秦氏眼神陰狠,“一次不成,那就再殺一次,反正那個小賤蹄子如今人在府裡,機會多的是。”
她說著一頓,“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件事給捂住,絕不能透漏出半點風聲,還有,立刻放出消息,就說我病的很重,且有性命之憂!”
黃媽媽有些不解,好端端的老夫人為何要詛咒自己?
秦氏冷笑道:“我原以為這個小賤蹄子已經死了,謝長寧就是再鬨,也掀不起任何風浪來,在知硯高中之前,絕不能與蕭家退親。”
“婆家長輩病的都快要死了,蕭家就是再不懂禮數,也定會帶著女兒前來探望我這個老婆子,你去告訴知硯,讓他做好準備,今日就破了蕭映雪的身子,絕了蕭家的後路,等他高中之後,大可貶妻為妾,亦或者隨便找個借口,休了蕭映雪也是一樣的。”
若是知硯再被退親,知州與靜姝可怎麼辦?
五個孩子,總不能全都毀在謝長寧手裡。
驀地她眼底閃過一抹狠色,謝長寧不能死,但她可以下落不明……
等過幾年,知序仕途順暢,知硯高中,知州與靜姝都成婚後,再傳出她的死訊也不遲。
她這一病,可真是及時雨,不僅能順理成章,把掌家權重新交到謝長寧手裡,她這個婆母病了,且一病不起,謝長寧這個兒媳,不得去寺廟給她祈福?
而這,就是他們的機會……
青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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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硯才剛穿好衣服,就被人從背後抱住。
“奴家總算見到公子了!”這矯揉造作的聲音,聽的沈知硯脊背一僵,尤其是他今日飽受摧殘,如今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碰觸。
他像是一頭發了狠的凶獸,驟然轉身一把推開抱著他的女子,厲聲問道:“你是誰?是誰允許你出現在我房中的?”
“二公子,你難道不記得奴家了嗎?奴家是暗香樓的玉兒,那一晚便是奴家伺候的公子。”喬連玉險些摔倒在地,她媚眼如絲看著沈知硯,眼波流轉間暗含委屈。
沈知硯這才想起來,他臉色越發僵硬,可以說難看到了極點。
祖母不是說,母親接不回來人嗎?
此刻站在他麵前的,難不成是鬼?
“二公子,奴家好怕呀!那日二公子剛離開沒多久,就有人對奴家下死手,幸好侯夫人派人救了奴家,今日侯夫人派人來接奴家的時候,奴家真是想都不敢想,二公子竟要娶奴家……”喬連玉滿心雀躍,雖然剛踏進侯府,她便瞧見害她的凶手。
可這又如何?
從她踏進侯府的那一刻,就再沒想過離開。
她旁敲側擊問過引路的丫頭,那個老虔婆是老夫人身邊的人。
可見要殺她的是老夫人。
一個老虔婆外加一個老不死的,她就不信弄不死她們……
沈知硯算是聽明白了,祖母想要殺了她,母親卻派人救了她。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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