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晚不清楚，就前兩年，被殺雞儆猴、流放牽連的高門大戶就不少。這顧家，也欠了不少……”夏七姑娘比劃了個八字。
“顧家公侯之家，就算欠朝廷的債多了點，應該也還得上吧”盛綺有點疑惑“再不然，身為開國功勳，不是說有祖上傳下來的丹書鐵券可保命嗎？”
夏七姑娘回道“我祖母她老人家與幾位嬸嬸說起過這事，說這顧家既做不到破斧成舟，舉家還債；又舍不下祖上的輝煌。到最後全家倒被個貪得無厭的鹽商拿捏住了，也是自作自受。”
"這汴京被朝廷追著還債的人家也不少，倒沒哪家像顧家做事這般狠絕。”
“為了不背惡名，把休掉秦大娘子的名頭說得極重:什麼不孝公婆，不善持家，體弱善妒……真真是拿秦家所有女兒家的名聲去填他顧家那個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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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時被追欠款的人家做出的跌破下限的事也不少，什麼公侯府子女婚事被拿來公開叫賣，顧家摻雜其中倒不那麼顯眼了。隻是門風稍微清正點的人家誰不在背地裡嘀咕幾句。
“啊?這真真是……”不似前朝那般彪悍，本朝民風偏保守，秦氏被休棄名頭，隨意一條都能使整個家族的女眷壞了名聲。
“家父那時任戶部侍郎，家中也有堂叔在三司任職，對此事最是清楚了。”小姑娘又轉而義憤填膺地透露道“況且盛姐姐不知道，那時顧家有意替他家四公子求娶我家的一位表姑。”
“我家自是不會答應的。按我說，就該門都不讓他家的人進，紈絝子弟！醃臢潑才！……”
小姑娘罵罵咧咧。她家素來門風清正，那位表姑自幼失怙被養在主家，但性子最是柔和體貼不過。竟被一個花天酒地、一事無成的敗家子輕視。
“隻是秦家的姑娘們就太可憐!說起來本也不乾她們什麼事，誰知竟是被一起子小人給連累了。”
盛縉自幼耳聰目明，如今倒是被迫聽了一耳朵的八卦，隻是不同於閨閣女兒家的想法，他接觸得更多，思考的層麵也更深。
朝廷突然追收欠銀這事，哪怕當時他還在酉陽老家那邊備考，倒也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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