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洛、顧偃開交鋒
一場鬨劇最終在小輩的摻和下,索性及時收場,但顧偃開那卻沒那麼容易過去,
稍顯安靜的偏堂裡麵,顧偃開看著眼前之人,端著手中的茶盞神色不太安穩,掀開茶蓋一看,這才發現茶水已經涼了,竟已在盛郡王這消磨這許久時間,
平日裡沉穩威武的寧遠侯在麵前這個縹緲淡漠的男人麵前,倒顯得是有些唯唯諾諾,
“郡老王爺,索性我這二兒子倒也不是真沒分寸。待來日啊,我必再替你家嫡孫女添一份厚禮,這女子再世不易,嫁妝越豐厚越有底氣啊。”
“我這當叔伯的自然也是希望後輩好的。”
顧偃開討好一笑,言語之中倒顯武將的豪爽之氣,
“我家長孫女,自幼長在她祖母膝下儘孝,她一眾事務,自有她兩位祖母、母親和各位嬸娘操心,倒是不缺那三瓜兩棗,”清洛冷笑道:“你顧家添妝,想必我那長媳秦氏倒是不敢接。”
顧偃開一時想起顧、秦兩家的陳年舊事,及他已過世的老母昔日舊言,暗自尷尬和羞惱,但為著心裡的打算默默忍了下來,
隻是仍覺著一張老臉燒的慌:“您這話說的倒是讓晚輩傷心,秦氏這些年對煜兒照顧我也是知道了,她掛心煜兒,早早就把煜兒接了過去同盛家幾位子侄一同讀書,費心給他調養身體,我這些年來感念她的很,”
說到向來在外威風的大男人,倒難得流露了幾分傷懷,“隻可歎我發妻去得早了,隻留下煜兒一個在顧家孤孤單單的,連個可說話的同胞兄弟姊妹都沒有。”
清洛不太耐煩聽他扯這些這些陳年舊賬,簡直虛偽到有些可笑,清冷的聲音響起:“顧侯想在我這悼念亡妻倒是找錯人了,滿汴京上下誰人不知我這人向來最為冷心無情了,若無事,平雲……”
眼看清洛要請人送客了,顧堰開倒是有些急了,他一拍大腿,幾乎是豁出了臉皮求麵前之人道:
“老郡王啊,煜哥兒在您家明堂被各位先生大儒教導的知書明理、學識過人,隻是你看我這不爭氣的二哥兒庭燁能否有那個資質在明堂學個那麼一兩年。”
看著麵前的盛家老郡王越發古井無波的臉,那滿身的氣勢越發逼人,他緊張地搓了搓手,
“滿朝文武大臣,我家庭燁自小便對您最為推崇,雖說他這性子幼稚衝動,但您放心,這段時間我必要在家好好拘一拘他,束脩及一眾年禮方麵自不必說,以我們兩家的交情,必是……”
“交情!我們兩家有什麼交情,是貴公子特意當著滿汴京的高門,在我們盛家長孫女婚宴上搗亂的交情嗎?”清洛冷哼了一聲,
想起今天的糟心事和盛長楓那個糟心的孫子,清洛一時想搓揉一下兩邊發痛的穴位,他實在想不出來,在他的精心規劃之下,盛家怎麼還會出這麼一個沒腦子的蠢貨,
這麼淺顯的激將法也會上當,一時覺得有些挫敗。
他眼神冷冷看了一眼顧偃開:“顧侯爺,我們兩家可沒什麼交情,我盛家長子聘娶的宗婦是秦家的三小姐,東昌侯府這門親我倒也不太搭理,你們寧遠侯府這門拐著彎的親倒也不必硬要來套關係,扯著虎皮當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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