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刀鋒的寒芒，似乎也被老者身上那股無形的氣場所壓製，變得暗淡無光。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每一個字都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來，乾澀而嘶啞。
“老……老祖宗……”
霍無極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此刻僵硬得像一塊頑石。
他那張橫肉遍布的臉上，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浸濕了虯結的胡須。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那根曾挑落無數敵將頭顱的凶器，此刻重若千鈞，幾乎要從他脫力的手中滑落。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南疆蠱王巫月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她腳下那由無數毒蟲堆砌而成的蠱壇，此刻安靜得可怕。
那些平日裡猙獰嘶鳴的蠱蟲，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全都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甚至有不少直接爆體而亡，化作一灘灘腥臭的膿水。
巫月姬那張隱藏在黑紗下的俏臉，早已失了顏色，她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生怕自己的靈魂被那雙洞穿萬古的眼睛徹底看穿、碾碎。
至於皇城牆角下，那幾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篡位者，更是醜態百出。
新皇蕭啟，癱軟在地，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他雙目圓瞪，瞳孔渙散，口中喃喃自語，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龍袍褲管流淌下來，在地上洇開一灘刺鼻的騷黃。
“皇……皇兄……我們……我們是不是……死定了……”
五公主蕭寧和七公主蕭婉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聲，身體抖成一團。
“閉嘴！都給朕閉嘴！”
四皇子蕭桓色厲內荏地咆哮著，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
但他那顫抖的聲線和不斷打顫的牙關，卻將他的懦弱暴露無遺。
六皇子蕭澈和三公主蕭慧，算是其中最為鎮定的兩人，但他們煞白的臉色和急促的呼吸，同樣說明了他們內心的驚濤駭浪。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等待著這位神祇的審判。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的思維，徹底崩塌。
隻見那位懸浮於空，被萬眾矚目的司天老祖，緩緩地轉過身。
他那雙古井無波，仿佛承載了萬古歲月的眼眸，沒有在武威聖皇後那絕世的容顏上停留片刻，沒有掃過城下那百萬精銳，更沒有看一眼癱軟在地、醜態儘出的新皇蕭啟。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越過了無數驚駭的麵孔，最終，落在了那座破敗、陰森的冷宮之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冷宮那斑駁的牆頭上，那道孤零零站立著，被所有人下意識忽略的身影——廢帝，蕭鼎。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所有人都順著司天老祖的目光，看向了那個方向。
那是……
廢帝蕭鼎？
老祖在看他？
為什麼？
一個荒誕到極致，卻又讓每個人心底都升起一股寒氣的念頭，不受控製地萌生。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在那無數雙或驚駭，或疑惑，或恐懼的目光注視下。
司天老祖，動了。
他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做出任何驚天動地的舉動。
他隻是……
緩緩地，在虛空中，彎下了他那挺直了數千年的脊梁。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他道袍上每一絲褶皺的變化。
他的神情肅穆，虔誠，仿佛正在進行一場最神聖的朝拜。
他雙膝彎曲，就那樣，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對著冷宮的方向，對著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跪了下去！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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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跪，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世界，徹底安靜了。
無論是薑氏，鎮北王，還是蕭啟，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司天老祖……
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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