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望向站在屋中央的丁氏,再瞧幾眼畫像,聲音遲疑:“這畫像上的人,怎麼與這廚娘有些相像?隻是這廚娘看起來要年長個十多歲。”
謝汐樓帶著畫像走到丁氏麵前,柔聲問她:“這畫像上的人,可是你?”
丁氏輕輕咬著嘴唇,緩緩舉起手,試圖觸碰畫像上的那個人,在指尖快要碰到畫紙時,又像是碰到火焰一般縮回,忍了又忍,沒忍住啜泣起來。
她穩定了下心緒,憤怒地瞪著隋管家:“表姐……隋老二,虧你說得出口!你我可是拜過高堂,喝過合巹酒的,到了你口中竟成了表姐!”
隋管家緊緊咬著牙,想要說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謝夫人微微蹙眉,眼神中暗含責怪,又似有懊悔。
眾人震驚之餘,不免興奮,仿佛忘記了剛發生的凶案,隻想看眼前的這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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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氏抽噎著將過去的事娓娓道來:“我本是隋老二的妻子,他外出賺錢,我替他在家中照顧高堂。隋老二一走多年,最初每月還能寄封家書,漸漸的隻托人帶銀錢回故鄉。後來,婆母離世,我便尋來梧州,找到了隋老二。
“我在梧州住了三年,某天晚上,隋老二趁我不備,將我帶到山上。他竟早就備好了棺材,打算將我活埋!待我醒來,發現在自己在棺材裡,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好在他棺材釘得不嚴,我掙紮了幾日,竟被我掙脫開來。
“那之後,我遊蕩了幾日,不知該做什麼。我在梧州誰都不認識,連活下去都困難,他卻是謝家的管家……我如何能為自己伸冤……我恨他,卻無法為自己報仇……就在我快要餓死在街頭時,二娘救了,給我吃食,為我尋來被褥。二娘在莊子中過得也不好,能給我這些,我已很是滿足。這些東西瞧著不值錢,卻助我活了下來。
“也是那段時日,我在莊子附近偶然瞧見了一個隋老二與一個婦人舉止親密。我多方打聽,才知那人正是謝家主母。自此,隋老二往日的行徑有了合理的解釋,我發誓要為我自己報仇,也為了……二娘報仇。若不是謝夫人,二娘和郭姨娘如此善良的人,為何會被困在莊子裡,過得連宅子中貼身婢女都不如?!”
丁氏目光柔和,看著前方的謝汐樓,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後來,二娘病重,病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還想著要安頓我。郭姨娘順了二娘的意思,找來苗姨娘,將我送到了主宅中,我這才安頓下來。
“進入主宅前,我便準備好了草烏頭,一直隨身攜帶,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自毒死這個賤人。毒死她,是我在這宅中唯一的目的。為了避免傷害到其他人,也為了事後不被人發現,我苦等兩年,才等到這個機會,可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謝夫人沒死,死的卻是三郎……我並不想殺他的,他於我而言,也隻是個無辜的人啊。
“我早就料到我做的一切或許會被人發現,隻是沒想到是被二娘發現。不過,這也算是幸事,二娘,你也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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