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涅槃12縣主
周相的夫人是誰?謝汐樓眯著眼睛,努力在腦海中翻找有關於周鴻之和夫人的信息。
說起來,高祖皇帝時期,封了十二位國公,其中五位世襲罔替,沈家便是其中之一。周鴻之的曾祖父也曾是國公,是另外七位之一,到周父這一輩,爵位削減至縣公,到周鴻之這一代,繼承爵位則為縣侯。
大瓊的爵位空有名號無實權,若不領其他官職,隻憑一個“縣候”的爵位,糊弄糊弄小戶人家平民百姓尚可,在勳貴圈子中卻頗為不起眼,宴會中抬不起頭,隻能坐到角落無光的位置。
周鴻之的父親周郡公,一輩子碌碌無為,領了個芝麻大小的虛職混沌度日,兒子們瞧著也如他一般爛泥扶不上牆。眼看著周氏一門日漸式微,周郡公臨終前靈光一閃,用儘這輩子所有的聰明才智,為孫子周鴻之娶了個背景渾厚的好夫人,陛下的姑祖母、陸回的嫡親姑母襄靈大長公主的女兒,惠昭縣主。
惠昭縣主十七歲時嫁入周家,專心為周鴻之打理後宅,陸續生下兩子,長子英年早逝,次子周文耀去年亦追隨他兄長而去。
周文耀死後,惠昭縣主悲傷了月餘,前些日子決定在旁枝中挑個孩子過繼,周鴻之對此事似有微詞,卻也不正麵拒絕怕傷了夫人的心,隻在同僚間小聚說提過幾句,說兒孫是命中注定,強求不得,隱晦表明他的想法。
謝汐樓自然聽過這事,她原以為周鴻之在子嗣上頗為豁達,如今才明白,原來是早有個藏起來的私生子,怎麼都不算絕後。
謝汐樓瞅瞅陸回,不太明白惠昭縣主和此事有什麼關係,慢吞吞道:“惠昭縣主,素有賢名,這誰不知道?”
“我那表姐,年輕時仗著父母寵愛,在京中以刁蠻跋扈聞名,以至於及笄後親事艱難,這才能被周家娶到。長公主和駙馬無子,惠昭縣主和周鴻之成親後,將周鴻之視為親子,扶持他上位,嶺南道水患這差事能落到周鴻之頭上,背後就有長公主的手筆。或許是為了周鴻之不受言官彈劾,惠昭縣主婚後有所收斂,到如今幾十年過去,竟被她博了個賢名。”陸回輕笑一聲,似是無奈又似是在嘲笑,“可是一個人的脾性哪有這般容易改變?惠昭縣主婚後為周鴻之連納幾房小妾,瞧著‘賢惠’,實則都是她從公主府帶來的婢女,父母親族捏在她的手上,不易脫出她的控製。周鴻之需要長公主的扶持,隻能忍下一切。”
謝汐樓眼睛一轉,似乎想到什麼,賊兮兮地問:“我一直想問啊,周鴻之是不是那方麵不太行啊?你也說了,他夫人給他納了好幾房小妾,就算不喜歡也總要意思意思吧?這意思來意思去,就倆兒子和一個體弱多病的庶女,這怎麼看怎麼是周鴻之有問題啊!況且,周文耀出生後,這麼多年周府都沒再添丁,隔壁那禦史大夫年過古稀,年前府中還有添璋之喜,我打聽了下,說是他的第十八個兒子,我尋思著他這是要湊個十八子菩提串啊!你說會不會周鴻之早就不能人道了?”
謝汐樓越說越興奮,逐漸眉飛色舞起來。陸回瞧著她機靈似小鼠的模樣,頗為無奈,長長歎了一口氣:“你好奇的事未免有些太多了。周鴻之是否不能人道我不知,但牆再高,也無法遮掩住所有牆內的齷齪。周文耀出生前後的那些年,周鴻之的妾室們不少都有過身孕。當時周鴻之春風得意,並未刻意瞞著。可惜後來大部分沒能生下來,生下來的也未滿月便夭折,最終活下來的隻有周府的二娘。”
高門大戶齷齪多,主母搓磨妾室屢見不鮮,但未出世的孩子又沒做錯什麼,直接要了這許多胎兒的性命,太過陰損,少有人會行事如此狠絕。
謝汐樓心有不忍,隻感歎道:“這惠昭縣主,手段也太狠了些……周鴻之完全不反抗的嗎?”
“他敢麼?那時他不過而立,羽翼未豐,尚離不開長公主的托舉,不敢將雲娘帶回府中,倒是陰差陽錯保下了周天曜的性命。如今雖是有了話語權,世事卻有了變化,讓周天曜認祖歸宗的代價太大,不如留在朝中對他更有利。”
謝汐樓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讓周天曜認祖歸宗,需要讓陳崇的身份徹底消失,而認祖歸宗的周天曜,因無法解釋與陳崇一模一樣的臉,隻能藏著掖著,不能再入朝幫助周鴻之。反之,若繼續用陳崇的身份,陳崇是陛下的寵臣,更是有意扶植與周鴻之一眾老臣對抗的人,隻要他在朝中一日,周鴻之便少了一個勁敵,而多了一個隱藏的幫手。
可這事還能瞞多久呢?青岩書院替學案即將被徹底掀開,陳崇的身份再保不了多久,到一切水落石出那一日,陸既安發覺他一直信賴的人竟是他想要防備、製衡之人的親子,會如何呢?
陸回知曉她在想什麼,並不多說,隻淡淡道:“沒有一個簡單的人可以站在權力的中心屹立不倒,無論是誰。你怎就知曉那蟬不是黃雀放的誘餌?”
謝汐樓愕然:“你的意思是——”
遠不方前著指,她斷打回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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