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父親重男輕女，但到底是她父親，這一刻她對導致這個結果的宮鴻羽和霧姬夫人隻剩下了仇視。
宮子羽站在一旁，臉色慘白。他聽到了每一個字，但他不願意相信。
“不……不可能……”他喃喃地說，“父親不會那樣做……大哥你在說謊……你在說謊！”
宮喚羽看了他一眼，那種眼神像在看一隻可憐的蟲子。
“宮子羽，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他說，“你知道你小時候為什麼被人說野種嗎？是因為你父親，他想讓你母親向他低頭，所以任由謠言傳播沒有製止，最後你母親也鬱鬱而終了，你真可憐……”
宮子羽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跪在宮鴻羽麵前，抓住他的衣袖：“父親，你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你告訴他們啊……”
宮鴻羽低著頭，一言不發。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江知鳶和雪重子從宮鴻羽出場後就退出了中心，站在角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殿內的風波終於有了定論。
經過討論，大家決定把宮喚羽先暫時收押到地牢，保留他的戰力用來對付無鋒。
霧姬夫人的身份被徹底揭露，她是無鋒的刺客，代號姬無名。她的任務是在宮門潛伏，傳遞情報，伺機而動。十年前的無鋒進攻，她提供了宮門的布防圖。
雪重子親手處決了她。
一掌拍在天靈蓋上，乾淨利落，沒有痛苦，也沒有多餘的血腥。
霧姬夫人倒下的時候，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笑。
至於宮鴻羽——
“廢掉武功，幽禁在地牢，不得出。”宮尚角宣判的時候，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不——！”宮子羽撲上來，“你不能這樣對我父親！他雖然有錯，但他畢竟是你們的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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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宮遠徵冷笑，“他害死了我父親，你讓我叫他叔父？”
宮子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利用無鋒鏟除異己的時候，想過那些死去的人是同族嗎？”宮朗角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給宮子羽配紅玉侍衛的時候，想過我哥在外麵出生入死隻有綠玉侍衛嗎？”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宮朗角站在角落，表情平靜，眼神卻帶著一股沉寂的冷意。
“宮子羽，你有資格替他求情嗎？”他看著宮子羽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從小到大，因為是執刃兒子違背了多少規矩，享受了多少便利？你享受了十幾年擁有父親疼愛的日子，現在你卻來讓我們這些受害者去原諒他？”
宮子羽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宮朗角說完這些話，重新低下頭，退回角落，又變回了那個安靜的、不引人注意的少年。
沒有人注意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看向那個方向——不是不敢，是不想。
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說這些話時眼裡可能藏不住的情緒。
宮鴻羽被帶走了。
武功被廢，幽禁在地牢。他的後半生將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度過，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宮子羽跪在執刃殿的地上，久久沒有起來。
宮尚角走下來，看了他一眼。
“把他帶回去。”他對金繁說，“看好他，別讓他再做蠢事。”
金繁行了一禮，扶起宮子羽，半拖半拽地帶走了。
事情結束，殿內也漸漸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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