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刀刀
“丁徐兩家關係匪淺,世代聯姻,可前天,丁若虛上交了與徐業解盟的契單。”
吳修遠看向下方演武台,喃喃出聲。
“而昨天,與徐業認識並未太久的林翌,卻遞交了與其結盟的契單。
嘖嘖嘖,知交在急難,情義勝千金呐!”
“吳總教頭言過其實了,那林翌或許隻是比苗力雙聰明些,沒去做錦上添花之事,而選擇了回報率更高的雪中送炭罷了。”楊見素冷笑,雙眼中亦帶著看透一切的玩味:
“何況,那林翌與徐業結盟之事,背後說不定還有高人指點吧?”
楊見素篤定的語氣,成功引起了其他教頭們的好奇心。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便都集中在楊見素身上。
“吳教頭,許副官!你們之前還暗諷我玩不起、耍手段,如今看來,你們兩位才是其中高手啊!”
楊見素撫須,語調漸高,繼續說道:
“那林翌因身份原因,必須於體、耐、技、戰四項考核全部獲得甲級評分,才能成為一等銳卒。
而今日他與徐業組隊,實戰考核便注定拿不到甲級評分,他便也注定做不得一等銳卒了。
如此一來,最後的大比他便不可能遇上身為一等銳卒的皓齊,遇不上就輸不了,如此便是不敗之局呀!
兩位憑此而不敗,更還讓那林翌得了個好名聲,這不是做了那啥還要立牌坊?
如此一來,麵子、理子兩位便都占了,高招!真是高招!”
楊見素此言一落,其他教官一時間便都露出恍然大悟模樣,細細推敲,覺得對方說的真有道理!
許觀瀾推敲了一番,竟也覺楊見素這套說辭是有操作性的,不由生出佩服之心來,心想玩這些賴皮耍賴的把戲,楊見素還真是專業對口!
就連吳修遠都聽愣了,原來還能這麼玩!他之前怎麼沒想到!
而也是此刻,四號演武台的貫獸通道緩緩開啟。
哐鏘鏘間,厚重的低嚎聲徐徐響起,一頭身形巨大的鐵脊熊緩緩步入鬥獸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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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見素看向那頭鐵脊熊,用手推了推鼻梁,雙眼綻放出看穿一切的亮光!
“吳教頭!許副官!”他聲音拔高,有卸下賭局的輕鬆,也有踩死對手的得意:“你們不想賭的話,與我說一聲便行了,又何必……”
話未說完,第二頭鐵脊熊也緩緩露出了腦袋,漸漸步入四號演武台內。
這一刻,驚呼聲傳來。
“兩……兩隻鐵脊熊!!瘋了??”
“玩得這麼大嗎?不要命了?”
“林翌這是要帶著徐業自殺?這事沒人管管嗎?”
“臥槽!牛逼!還能這麼玩!”
……
瞬間,喧囂之聲便起,漸成哄然。
早已提前開完香檳的孫皓齊與一眾世家子弟們,都愣在原地,死死看向四號演武台。
台上的教官們,也罕見地一個個皺起眉來。
挑戰一頭鐵脊熊的難度,與同時挑戰兩頭鐵脊熊的難度,絕非一加一等於二。
故而,雖說兩人組隊是可以挑戰兩隻鐵脊熊的,這符合製度,卻幾乎沒人會這麼玩。
哪曾想,林翌帶著個重傷未愈的徐業,竟敢來上這麼一出!
“他到底想要乾嘛?拿命來嘩眾取寵麼?”孫皓齊冷哼著,雙臂傳來的酸痛,此刻仍提醒著他鐵脊熊的身子到底有多硬。
“徐業,你這是主動尋死麼?”另一個演武台上的丁若虛,都抽空發出了聲感慨。
“丁兄,你現在該知,選對隊友是何等重要之事了吧!”苗力雙一刀斬向撲來的巨熊,發出似笑似怒的吼聲。
……
林翌持刀,朝身旁徐業笑道:“徐兄,我斬熊去了,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徐業也是現在才知道,林翌竟要挑戰兩隻鐵脊熊。
按說,他該是最慌的,卻莫名覺出了安心。
更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林翌說這話時的語氣,像在占自己便宜似的……
“好……”
“林兄你小……”
心字不曾出口,林翌拖刀,便已奔雷掣電而馳,迤邐出一道彗尾般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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