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造兵軀
屋外。
阿五認真地守著門。
他傻乎乎地,鼻涕永遠擦不乾淨,身子卻高大而筆挺,似一尊門神。
這幾天跟著林翌,終於能吃飽飯了,且吃的還極好,曾因過度饑餓瘦脫了的皮相竟已經得到彌補,有了枯木逢春之相。
阿翌叫他站崗,阿五就站崗,他是傻子,執行力卻極高。
能力範圍之內,隻要是阿翌叫他做的,阿五就會拚儘全力。
屋內。
王計正握著林翌的腕,探測著什麼。
一縷靈氣,如刀子般銳利,堅實而穩定的在那少年體內遊走。
更難得的是,這靈氣上沾染的業力竟趨近於無!
這對輪回刀域下三道而言有多難得、多恐怖,又意味著什麼?
別人不懂,王計懂!
如此一來,王計內心的震撼,便更是難以複加了。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根本就沒想過林翌能在短時間內凝氣。
且不提什麼瓶頸與修行關卡,隻說林翌通過亮白色任務得到的那十五萬古怪刀法經驗值,這種需水磨功夫積累的點滴,換在別人身上,得努力多久?!
而眼前少年之前的表現,明明是沒這麼強的,至少在王計離開前,是沒這麼強的。
便更不必提林翌體內這縷靈氣當前的質量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王計半晌無語,他盯著林翌,目光有些瘮人。
“在下就是覺得,自從學了王教頭教我的刀法後,就吃得香、睡得香,乾啥都有勁,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後麵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
王教頭……您當年該是比我強多了吧?”
林翌答著,目光誠懇,又帶著些迷茫,好似迷茫於王計為何會對自己當前的成就感到驚訝。
於凡人而言需儘力九死一生才能獲得的經驗,於天才而言,不過呼吸般的本能罷了。
就像錢學森先生說那句話:“人再笨,隻要智力正常,14歲還能學不會微積分嗎?”
林翌很精準地,故意將這種“疑惑”表現了出來。
天才這條路,他隻能裝下去了。
“嗯……”王計鬆開了握住林翌腕子的手:“那是自然!”
他說這話的聲音不大,也慶幸於何奎不在房內。
“而且,你修行【兵軀訣】的進度似乎慢了些!最近可是因得意鬆懈而偷了懶?”
又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像極了永遠不願誇獎、表揚自家孩子的老派家長。
“我不是鬆懈怠惰了,而是經驗值不夠用了啊!王教頭,快些將那任務與我結算了吧!”林翌心中喃喃著,正欲表態,自己定會繼續努力,絕不鬆懈。
王計卻帶著試探,笑問道:
“你如今已是一等銳卒了,更獲得大比冠軍,前途不可限量,可曾想過置業娶親,也好過上安穩日子,人前人後也自體麵風光。”
眼前少年與自己的確有緣,為人也頗對自己胃口。
可惜,這孩子出身平民,父母早逝,過了不少苦日子,眼界難免短淺,往往有了點成績就會飄飄然,繼而向往舒服的日子和表層的麵子。
這是由出身階級決定的,源自根深蒂固內裡的東西,謂之“命”。
極少有人能逃過這種命,即便其潛力再高,能力再強,也是如此。
便如林翌前世一個並不恰當,卻有些道理的稱謂:鳳凰男。
即便浴火重生,那涅槃之火卻仍舊燒不乾淨他們原生的底色。
“小子不過一介貧民,出身燕雀,卻誌在鴻鵠,不願隨波逐流,荒廢此生。
乃是因此,方有一博,甘棄輔兵之糜穩,而求戰卒之險機!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小子不信命,亦不怕苦,隻為站得更高,更遠,也好看看這世界更高處是何風景!”
林翌如此說著,雙目之中,微光奪人。
他開始裝逼了,目的明確。
“故而,娶親置業,安穩體麵,這等事情小子想都不曾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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