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焚天
雷硯一邊驚駭於林翌的抗壓能力。
一邊驚訝於孫浪的出手相助。
他資質驚人,卻生得醜陋矮小,之前於皇宮之中地位微賤,空有天賦卻不得修行法門。
直到遇到薛貴妃後才得以逆天改命,對皇家秘聞與【玄極從雲訣】的真相所知卻少。
可知道的少,卻不代表他反應慢。
今日林翌的表現,讓他想起了當年那個令他不堪回首的強者。
薛臨淵!
那位曾如天神下凡,一人一槊差點鑿穿了皇城深宮,視威壓龍氣、山河國運如紙糊一般的恐怖男子!
這是大楚秘辛,是皇家醜聞。
是陛下當年信心滿滿布局,最終卻險遭反殺的一樁笑話似的鬨劇。
當年,這位貴妃娘娘的親生父親如殺神降世,他竟想將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殺了!
那時的雷硯持著【化棋筆】,得到了至高權限,想去阻擋對方。
卻隻不過被薛臨淵瞥一眼,便被嚇得尿了褲子,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再次恢複意識時,已是戰後了。
他不知道期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貴妃娘娘,是怎麼在那尊殺神手中活下來的。
可薛臨淵當時看向自己的那抹眼神,卻給雷硯留下了終生陰影。
而這林翌,當初在壑州不過骨頭硬些,對痛苦的耐受性強些,若自己當初下重手,對方根本就不會有反抗之力。
若不是有那麼多人替他出頭,娘娘也沒有與他計較的意思,自己最後再多下一份力,那小崽子便定是要跪下了。
故而,雷硯記恨林翌,卻從不曾將之放在眼裡。
卻哪曾想,短短數月不見,這小崽子竟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這已經不是骨頭硬不硬的問題了,而是……無視威壓!
這讓雷硯想起了當年的那個男人!
此刻,他也明白了一點,更認可了孫浪的說法,乃至比對方更加極端!
“決不能讓這小崽子有成長起來的機會!咱家今天就要將他滅了!”
雷硯發了狠,說道:“孫公公哪裡話!
這種不忠不孝、無君無父的小畜生,咱家自也不會姑息!
後麵聖上、娘娘若是追責,在下也不會讓孫公公一人承擔,這責,在下與孫公公一起扛!”
“那就好!動用國氣,調動龍氣!”孫浪將手中【山河印】一抬,對雷硯的識趣很滿意。
一時間,山河之厚重,大楚之悠久,一個王朝數萬年累積下來恐怖靈韻,被純正的龍氣調度,從【山河印】中顯現!
一方華美厚重的印記,被狠狠蓋在林翌周遭,方圓十丈之內!
“林翌!跪下叩恩,接受聖上龍氣灌頂,之前你輕慢我等之事,便可既往不咎!”
印落,一聲龍鳴錚鳴!
但見,一道神龍虛影,如此界的意誌投影一般,騰於山河大印之頂,它冷漠盯著林翌,似俯瞰著一方世界的神。
林翌,卻撣了撣了身上的灰塵,輕輕一躍,躍出了被威壓碾出的深坑。
他覺出了【山河印】的不同凡響,也覺出了那縷龍氣所化神龍的威勢。
這等恐怖的力量,層次極高,本絕不該是區區鍛胚修行者能承受的。
別說承受了,便是看上一眼,都得匍匐在地,生不出反抗之心。
可偏偏,林翌隻覺出其不俗,並不覺得恐怖,他的身體與靈魂,也偏偏半點不吃這套。
他有所覺。
若真來上一個不是修行【玄極從雲訣】的結靈強者,與自己真刀真槍的乾,那他多少都要花上不少氣力,才有可能越階斬敵。
若不是之前那十個結靈強者踏足了琉璃塔,已然業念纏身,業火外放,那自己還真沒法子一招將之全部製服。
可偏偏對上孫浪與雷硯這兩個結靈大圓滿,林翌卻完全覺不出危機來。
他這個另類鍛胚,一身本事,最不怕的便是這些!
“我若不從呢?”林翌看向兩個太監,閒庭信步繼續朝前走去。
跪下叩恩謝罪?接受龍氣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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