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母輕輕幫馬婉華換上裙子，一舉一動，溫柔的像對待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說穿好新衣裳走，下輩子要投生一個好人家，無病無災，吃飽穿暖，好好上學，有疼愛你的爹媽，再找個一心一意對你的男人，生個跟你一樣乖巧的孩子，平平安安過日子……”
說到這兒，她眼淚大顆大顆低落在裙子的領口上。
“媽對不起你，生了個讓你受委屈的兒子，你好好去，把咱們都忘了，媽一定會替你教訓他，你好好去，啊……”
姬母把馬婉華摟進懷裡，低聲啜泣。
外頭，工作人員看了眼自始至終都一聲不吭的姬彰邯，又看了眼懷表，隻能進去提醒姬母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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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工作人員把裝著馬婉華骨灰的盒子拿出來，正要交到姬彰邯手裡，姬母卻先一步接過了盒子。
她看都沒看姬彰邯，自顧抱著往外頭走：“婉華啊，咱們回家了……”
姬彰邯站在原地，僵硬收回伸出去的手，朝一臉尷尬的工作人員點點頭：“謝謝。”
說完，轉身跟上已經出去的姬母。
回去的路上，姬母耷拉著眼皮，抱著骨灰盒，整個人靠在車門。6
姬彰邯坐在一邊，唇線繃直，好像已經完全從馬婉華去世這件事剝離出來了。
等車駛到一個路口，姬母突然出聲：“停車。”
通訊員愣了一下，還是把車停下。
剛停穩，姬母就下了車。
姬彰邯回過神：“媽，你……”
姬母絲毫不在意還有其他人，劈頭蓋臉就說：“婉華的後事我會辦，至於你，再沒把於英楠的事處理好之前，別回來，也別叫我媽！”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通訊員大氣不敢出，餘光卻還是忍不住瞥向姬彰邯，腹誹大概除了司令，也就他爹媽敢對政委這麼說話了……
看著姬母遠去的身影，姬彰邯慢慢握緊了拳，半晌後才開口：“走吧。”
通訊員怔了怔，反應過來，立刻掉頭往電視台駛去。
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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