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兒，床上傳來一聲歎息。
沈愛國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現在清亮得很，哪有半點中風的影子？他歪著的嘴角也正了回來，臉上還帶著點被抓包的心虛。
“祖奶奶啊！”
他開口，聲音沙啞但有力，和三天前那個隻能“嗚嗚嗚”的老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你讓我再裝幾天唄。”
沄沄瞪大眼睛：“為啥哩？你都好嘞！為啥還要裝？”
沈愛國撐著身子坐起來，拍了拍床邊：“來，上來坐。”
沄沄手腳並用地爬上去，坐在他旁邊仰著腦袋等他解釋。
沈愛國先看了一眼門口的沈時寒，沈時寒微微點頭，把門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仨，外加一條胖胖。
沈愛國壓低聲音，“祖奶奶，我中的是蠱對吧？”
沄沄乖乖點頭。
“那你知道是誰下的蠱不？”
沄沄想了想：“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蠱是白婆婆噠！”
“白婆婆是誰？”
“一個壞壞的老妖婆！”
沈愛國打斷她，神色認真起來，“可是祖奶奶，能給我下蠱的，隻有我身邊的人。”
“你是說——”
他歎了口氣，“我懷疑是我兒子，可具體是哪個兒子我不確定……”
沄沄明白了，俏皮地晃了晃小短腿：“所以老孫孫你要假裝還沒好，讓他們以為你還在癱著？”
“聰明！”沈愛國豎起大拇指，“祖奶奶就是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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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寒看著一大一小這麼親昵的場麵，想打斷，但還是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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