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算她贏了一次。
被扔出來的沄沄鼻子哼哼，腮幫子鼓鼓。
笨蛋孫孫！
她撐著地麵麻利站起身，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往自己房間跑。
路過二樓圍欄處時。
下意識朝下瞥了一眼，正好望見大廳裡的沈振川耷拉著腦袋，整個人沒了往日的精氣神，滿臉頹喪落寞，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她把整個腦袋瓜塞進欄杆間隙，聲音充滿了稚氣：“振川孫孫，你腫麼啦？怎麼不開心呢？”
沈振川抬起頭，笑的十分勉強：
“我沒事，小祖奶奶你快去睡吧！”
“哦～”
沄沄軟乎乎地哦了聲，想把腦袋從欄杆裡抽出來，卻怎麼也拔不出來。
完蛋了！
卡住了啊！
“振川孫孫，我卡住了！”她連忙求救。
沈振川搖了搖頭，無奈上樓，來到沄沄身邊，拉著她的身子用力薅了薅，那個圓溜溜的腦袋依舊不為所動。
他想不明白，是怎麼能卡住的？“小祖奶奶，你忍忍，我用力拽一下……”
沄沄乖乖回答：“好……”
沈振川把著她的肩膀，用力一拉。
“哎呦～”
小家夥嚎了起來，實在太疼了，根本就忍不住啊！她用力嗅了嗅鼻子，聞到一股像是小花小草蔫掉的味道。
忽然想起，之前寨子裡有個婦人，她的娃娃出了意外：爬樹的時候，摔了下來，雖然樹不高，但是腦袋瓜著地。
連救治都來不及，就直接斷了氣。
當時那婦人身上就散著這樣的味道，第二天就選擇上吊自殺，好在被其他人及時發現救了下來。
可現在這個味道，是從振川孫孫身上傳來的！
不太妙誒！
“小祖奶奶，沒辦法了！”沈振川搖搖頭，抬手看了眼手表——早上七點。
這時，沈時寒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的頭發已經被吹乾並梳成三七分，換上了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
看到這場景，他的眸中閃過幾分詫異：“怎麼回事？”
沈振川搓了搓手，朝沈時寒那邊努了努嘴：“時寒，你來試試，我還有事要忙。”
說完他低頭看了沄沄一眼，聲音輕輕的：“小祖奶奶，你讓時寒幫你弄，我先走了。”
“振川孫孫——”
沄沄喊了一聲，沈振川沒停下腳步。
她又喊了一聲，沈振川已經走到樓梯口了，步子很快，頭也沒回，背影消失在視線外。
小家夥急了，腦袋卡在欄杆裡出不來，隻能兩隻小手扒著欄杆，扭著身子往後拉，吭哧吭哧用力，卻無濟於事。
沈時寒走過來，低頭看著那顆卡在兩根柱子中間的小腦袋。
沄沄想扭過頭去看他，被卡得死死的根本就動不了。
他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就收回去了，臉上又恢複了平靜。
蹲下來，歪頭看了看欄杆和腦袋之間的縫隙，不緊不慢道：
“怎麼卡住的？”
沄沄沒理這茬，小臉皺著：“振川孫孫，他好像要自殺哩！”
沈時寒的手頓了一下，“什麼？”
“他身上有味道。”
“什麼味道？”
沄沄想了想，不知道怎麼形容。她想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
“淡淡的喪死氣。”
沈時寒看著她，沒說話。
他想起半年前，父親沈振川趁著自己出差學習，簽的那份對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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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諾今年淨利潤十五個億，現在半年過去了，財務報表上才完成六個億，還差九個億。
這還是沈時寒努力得來的結果！
接下來幾個月，再怎麼趕也趕不上。
基本沒戲了……
一旦輸了，沈家就得破產。公司保不住，房子保不住，什麼都不剩。
可，按照爸的性格也不可能想不開。
畢竟，他經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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