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臟辮間墜著狼牙,隨步伐輕輕碰撞,手中盤著的鐵球倏然一頓。
他抬眸望向遠處城池,那道苦苦支撐到了數日的結界,正寸寸崩裂,白光潰散如垂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
連日來的焦躁,在這一刻儘數化為狂舞的陰鷙喜悅。
“我還當城中住著什麼神仙!”可汗咧開嘴,笑聲粗糲如砂石,“最後一天,終於撐不住了!”
他猛地轉身,聲量陡然拔高:“軍師呢?快去將那新軍師叫來!”
不消片刻,一道身影緩緩自營地深處行來。
那人身披黑色大氅,頸項垂落著銀飾,步履間發出細碎聲響,所過之處,連原本躁動不安的妖獸都莫名噤聲,紛紛垂下頭顱,喉間發出低沉的嗚咽。
大氅的兜帽壓得極低,將他整張臉都隱沒在陰影之中,那雙隱在暗處的眼睛,如蟄伏的蛇,冰冷而幽深,讓人無端脊背發寒。
他在可汗麵前站定,微微頷首,並不言語。
可汗卻渾然不介意他的沉默,反而咧嘴一笑,抬手朝遠處那座搖搖欲墜的城池一指:“軍師,可以帶著你的那群畜生攻進去了,這群餓極了的玩意兒,隻需片刻就能把聶家那些殘兵撕成碎片!”
“遵命,可汗。”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兜帽深處緩緩溢出。
蠻族大軍與獸潮如黑雲壓境,向前推進。
遠處那兩扇厚重的城門,竟在城內士兵的推動下,緩緩打開。
可汗騎在馬背上,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笑出聲來。他側身朝身旁的將士們一揚下巴,粗獷語氣裡滿是奚落:“怎麼回事?這幫慫蛋是準備投降了?”
話音一落,四周頓時響起一片粗野的哄笑,有人跟著起哄,有人拿兵器敲著盾牌,像圍觀獵物垂死掙紮一般,等著看城裡的殘兵如何跪地求饒。
城門大敞。
暗處走出一道頎長的人影。
逆著光,看不清麵容,隻見他步伐輕緩,穿過長廊。
陰影一寸寸從他身上褪去,腳踝、腰身、肩膀,直到整個人融進日光裡。
。作動的他清看才這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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